第64章 实在不成体统
    若他有半分亏欠,自己便以神仙姐姐所授的北冥神功,吸尽他的内力,叫他再不能负人。

    这么一想,段誉心里竟莫名松了几分——自己不过失去一位亲人,木姑娘却同时没了师父与师叔,相较之下,他那点难受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原来人见到旁人同样遭际时,真的会悄悄舒一口气。

    魏墉轻声唤她:“婉儿,你可还好?”

    “无妨。”

    木婉清机械地摇了摇头,低声问道:“那我……该唤你什么?”

    魏墉本想直言“父亲”

    ,却又觉得她的身世该由秦红棉亲自告知更为妥当,于是只温和道:“先唤叔父吧。”

    “叔……叔父。”

    木婉清极勉强地吐出这两个字。

    魏墉含笑点头:“婉儿真乖。”

    木婉清望着他那张笑意温和的脸,脑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句:

    ——乖什么乖,简直荒唐透顶。

    有些话不必刻意去学,当怒火烧到极致时,自然就会冲口而出。

    ……

    魏墉轻轻握住刀白凤的手,声音温和:“凤儿,既然誉儿和婉儿都已平安,我们便回大理城去吧。”

    刀白凤顺从地点了点头,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魏郎做主便是。”

    “好,”

    魏墉含笑,“那便回去,将你与段正淳之间的旧事,作个了断。”

    “嗯。”

    刀白凤应得轻快,眼里心里仿佛只装得下魏墉一人。

    至于亲生儿子段誉,此刻竟似被她忘在了脑后。

    段誉望着母亲脸上那前所未见的、明媚如春的笑容,心头一时百感交集。

    自他记事以来,母亲总是神色冷淡,何曾有过这般开怀的模样?尤其与父亲段正淳相对时,更是冷若冰霜,形同陌路。

    或许眼前这人,才是母亲真正的归宿罢。

    魏墉牵着刀白凤,转向段誉与木婉清:“誉儿,婉儿,我们动身。”

    说罢,便领着刀白凤径直出了玉虚观,踏上通往官道的路。

    段誉转头想与木婉清说话,却见她怔怔望着魏墉的背影,眼神复杂。

    “木姑娘……”

    段誉刚开口,木婉清却恍若未闻,迈开步子便匆匆追向前方两人。

    段誉只得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官道之上,四人一路向北,朝着大理城疾行。

    日头已偏西,若再不快些,城门便要关了。

    虽说有段誉这镇南王世子的身份,入城并非难事,但天黑后路途难辨,总是不便。

    届时任你是世子、王妃,还是大宋的逍遥侯,夜色也不会多给半分情面。

    魏墉与刀白凤并肩走在最前,木婉清默默跟在后头。

    段誉则气喘吁吁,拼力施展凌波微步,才勉强不掉队。

    刀白凤此刻满心满眼皆是身侧之人,时而相视浅笑,时而低语温存,竟将身后的儿子忘得一干二净。

    所幸玉虚观离大理城不过二十余里,四人紧赶慢赶,终是在城门合拢前入了城。

    进城后,便分作两路:刀白凤带着魏墉与木婉清往镇南王府去,段誉则独自转往皇宫方向。

    ……

    镇南王府,正厅。

    镇南王、保国大将军段正淳端坐主位,一身绛紫锦袍,衬得他面容英挺,气度雍容。

    岁月虽添风霜,却更显沉稳威仪。

    这般相貌风度,也无怪当年行走江湖时,惹下许多**牵绊。

    次座本应是王妃刀白凤之位,此刻坐着的却是魏墉。

    刀白凤并未与他同席,只在下首第一张椅上落座。

    木婉清紧挨着她坐下——倒非与刀白凤亲近,不过是想离魏墉更近一些罢了。

    段誉那小子眼下怕是已经进了宫门,说不定正跟皇兄皇嫂说着话呢。

    这是魏墉同她早先议定的主意,快些了断——一回到大理城便得把同段正淳这桩事理个明白。

    段誉入宫正是要去禀明圣上与皇后,请二位移驾前来,一同商议个解决的法子。

    刀白凤自己倒不心急,可魏墉却担心日子久了风声走漏,坏了她的名节。

    尤其怕她父王母后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心里头不痛快。

    怎么说那也是魏墉名正言顺的岳丈岳母,该顾念的终归要顾念几分。

    再看这段正淳,独自一人坐在那头;魏墉这边却是三人并肩,两位女子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衬得段正淳愈发像个孤零零的光杆王爷。

    段正淳自己也觉出几分难堪来——自家夫人不挨着自己坐,反倒与个外人靠得那样近!

    实在不成体统!

    他暗自咬牙:今夜必要动家法,好好教训这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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