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番他来玉虚观,虽在沿途设下十数道明岗暗哨,连绿柳林中也伏着不少人手,却始终未敢真正越界。”
他设下这些层层障碍,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心里藏着对镇南王妃的龌龊念头。
既然没能得手,他自然不敢继续留在玉虚观中。
为了让刀白凤安心,魏墉索性露了一手骇人的功夫。
只见他随手一记劈空掌挥出,轰然一声,竟在道观旁那块大青石边砸出个深坑来。
其实若一掌震碎那大青石,场面或许更惊人。
但他舍不得。
那块石头承载着两人私密的温存记忆,始终默默承受着一切颠簸摇晃,从无怨言。
人总不能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旧情。
总得念着点往日的好。
何况将来若再故地重游,这青石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见识了魏墉这一掌之威,刀白凤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
她甚至暗暗盼着高升泰还没离开道观——那样她的魏郎便能一掌将他轰得粉碎,也好泄去她心头那股恨意。
……
玉虚观里,段誉领着木婉清前前后后转了一遍。
莫说是人,连一点有人停留的痕迹都寻不见。
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焦躁与失望,冷声质问:“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母亲一定在这儿修道么?怎么如今半个人影也无?”
这一路同行,她早已摸清了段誉的来历。
即便知道他是镇南王世子,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待他依旧是一副冷脸,说话间不是讥讽便是斥责。
她自幼长在幽谷,少与人世往来,对权贵之流并无敬畏之心。
加之性情本就孤高清冷,天地不怕,别说一个世子,就算大理皇帝站在眼前,她也懒得多看一眼。
可自从得知段誉的母亲是刀白凤,她的态度却隐约有了变化。
虽还是冷淡,至少不再动不动便出手。
尤其听说堂堂镇南王妃不在王府享福,反而隐居在这城外道观中修行,她心中更是一动。
师父秦红棉给她的那份必杀名单上,除了李青萝,还写着刀白凤、康敏、阮星竹的名字。
若不是甘宝宝与她师父有同门之谊,只怕也逃不过列名其上。
木婉清虽孤傲,却并不愚钝。
她很清楚,想在大理城中刺杀受重重保护的王妃,简直异想天开。
但若要对付一个在城外清修的道姑,那就容易得多。
她原本还暗自琢磨,该如何引段誉带她来这道观寻人。
谁知段誉竟主动提起要带她来玉虚观见母亲。
真可谓困了便有人递枕头。
不得不说,在遇见王语嫣之前,段誉对木婉清那份用心,可谓十足十的殷勤。
只可惜两人赶到玉虚观后,非但没见到刀白凤,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
满心以为能替师父除掉一个仇人,谁知竟扑了个空。
若魏墉知晓木婉清此刻心思,大概会淡淡一笑——对刀白凤而言,要见到“毛”
,可比见到她本人难得多了。
木婉清满心期待落了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段誉说话的语气也硬邦邦的。
要是再见不着人,恐怕她的拳头和脚尖又要往段誉身上招呼了。
说来也怪,段誉似乎格外受用她这非打即骂的对待,木婉清越是凶他,他反而越觉得高兴,仿佛这打骂里头藏着多少在意似的。
若是木婉清忽然对他和颜悦色起来,他倒要浑身不自在,手足无措了。
这性子,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段誉见她恼火,心里反倒踏实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我娘平日都在观中静修,米粮用度自有专人按时送来,极少出门的。”
他抓了抓头发,也有些困惑,“今日为何不在观中,我也实在不知。”
两人清早只随意用了些点心,便一刻不停地赶向玉虚观。
虽路途不近,脚程也不快,反倒比路上耽搁的魏墉与刀白凤先到了一步。
若是像那两位一般,慢悠悠用粥谈笑,温存半晌,只怕日头西斜也到不了这地方。
专心办事与三心二意,其间效率相差何止千里。
这固然与天资能力有些关联,却终究不是最要紧的。
“你不知道?”
木婉清眸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哎哟——”
段誉痛呼出声,脸上热辣辣地疼,心底却涌起一阵奇异的畅快,甚至暗暗盼着她再打几下,或是踢上两脚才好。
木婉清声音冷冰冰的:“接下来是去大理城,还是在这儿等你娘?”
她性子虽孤高,却自幼在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