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对叶二娘这般人生出怜悯，那便是对所有惨死在她手中的无辜孩童最大的**。
那些亡魂需要安息，所以叶二娘——非死不可。
……
叶二娘跌跌撞撞爬至魏墉脚边，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仰面望去，目光里尽是绝望的乞求。
“你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那些失了孩子的爹娘，也想知道他们骨肉的下落！”
“你儿子至少还活着，可被你掳走的孩子——个个都死了！”
魏墉面寒如冰，目光似刃，俯身一把攥住叶二娘衣领将她提起，随即足尖一点，纵身往山坳深处掠去。
坳底散着十数具孩童的**，横斜零落，宛如蒙尘的珠玉。
许是苍天亦怜这些幼小生灵，他们的尸身竟皆完好，未曾遭野兽啃噬。
不知叶二娘用了什么手段，这些孩子身上既无伤口，亦无血迹，除了肌肤泛出灰白，竟与生时模样相差无几。
这些孩子大多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只有两个身上是鲜亮的绸缎料子。
看来叶二娘掳走孩子时并不挑家境，只要年纪对了她的眼缘，便直接下手。
走到山坳深处，魏墉将叶二娘往那群孩子跟前一扔，指着她冷冷开口：“你儿子被人抢了，你痛不欲生？那这些孩子的爹娘呢？他们也像你一样，去抢别人的孩子么？受过伤，不是你作恶的借口！”
叶二娘扑通跪倒在地，朝着孩子们的方向一下接一下地磕头，额前磕得血肉模糊也不停。
魏墉却只漠然道：“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我看了恶心。
就算你把头磕碎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儿子在哪儿。
无恶不作，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叶二娘身子一颤，忽然停住了动作。
她缓缓转过脸来，满脸是血，神情呆滞，眼神空茫茫的，仿佛魂魄在刹那间散尽了，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
“也该送你上路了。”
魏墉眼中掠过一丝寒光，手掌徐徐抬起，内力暗涌。
这一掌下去，足以叫叶二娘尸骨无存。
四大恶人，本就不配留下全尸。
死亡临头，叶二娘却毫无反应，好似即将毙命的不是自己。
魏墉运转心法，真气聚于掌心，正待拍落——
“叮！”
一道清脆的电子女声蓦地在他脑中响起。
“选择功能已启动。”
“选择一：击杀叶二娘，奖励《阿鼻道三刀》。”
“《阿鼻道三刀》：至邪刀法，恨意愈深，刀威愈盛。
练至大成，持刀者将为魔性所噬，沦为只知杀戮的狂魔。”
“选择二：暂留叶二娘性命，奖励‘心灵沟通’能力。”
“‘心灵沟通’：可与生灵意念相接，令其自然亲近宿主，甘愿遵从宿主指引。”
魏墉掌势已出，被这突兀的提示一扰，真气险些逆冲。
幸亏他**圆转自如，及时收住，否则即便不走火入魔，也难免重伤。
他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顿住了。
杀，还是不杀？
若无系统打断，此刻叶二娘早已毙命。
此人自然非杀不可，否则他心意难平——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人总得懂得变通。
底线不能挪，却不妨在底线之上，稍作盘旋。
至于何时杀，端看系统给的奖赏，孰轻孰重。
杀，得邪刀；
不杀，获沟通之能。
……罢了，倒也不必多想。
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阿鼻祖刀法虽然也算精妙，但比起心灵沟通的本事，还是差得太远了。
再说了，就算往后没有这样的奖励机会，魏墉真想得到阿鼻祖三刀，大可以去大明皇朝走一趟。
那刀谱就藏在归海百炼的旧衣里，衣服又在他妻子手中，甚至不必魏墉亲自出手，随便派个人去，都能轻松取来。
容易得很。
可心灵沟通若是错过，只怕就再难遇上了。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魏墉琢磨着，系统突然跳出来阻拦自己杀叶二娘，多半是因为叶二娘是虚竹的生母。
连主角的亲娘都开始受这层光环庇佑了么？这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不过嘛，只要好处给够，魏墉倒也不介意顺着这“主角光芒”
的意思来。
他心念一动，默念：“选第二条。”
“恭喜宿主，获得心灵沟通。”
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魏墉浑身一激灵，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