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叫,魏墉便知道是莽牯朱蛤到了。
此刻亲眼见到这赤眼金睛、神异非凡的小东西,心里越发喜欢,当即打定主意,要把它收在身边。
把万毒之王当宠物养,光是想想就够**的。
何况收服起来也不麻烦,直接往宠物空间一送便是。
“江昂……江昂……”
莽牯朱蛤张开嘴,颈下那层薄皮一鼓一鼓,发出如同远古野牛般的低吼。
谁也想不到,这么丁点大的身子,竟能爆出如此浑厚粗犷的声响。
真应了那句老话:物不可貌相。
闪电貂又退了一步,再退就要从青石边缘掉下去了。
它仍对着红蛤蟆龇牙低吼,努力摆出凶狠架势,可那微微发颤的尾巴尖,早已暴露了它的心虚。
魏墉在旁瞧着,不禁轻笑:“这小东西,倒会装模作样。”
莽牯朱蛤见这貂儿竟敢对自己龇牙,登时觉得万毒之王的威严受了冒犯。
“江昂!江昂!”
它愤愤叫了两声,忽地张口,朝闪电貂喷出一股淡红色的雾气。
那红雾透着浅浅桃粉色,宛如三月山野间飘荡的桃花瘴,绮丽中藏着杀机。
若是云中鹤在此,怕是要引这蛤蟆为知己了。
雾散得虽不快,笼罩的范围却极大,封死了闪电貂所有退路,逼它非硬接不可。
魏墉眼中一亮,低声赞道:“好厉害的天赋!”
莽牯朱蛤自始至终没看魏墉一眼,显然将他当作了无关紧要的蝼蚁。
“吱吱!吱!”
闪电貂急叫几声,黑溜溜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决绝。
它身子一伏,四肢猛然发力,竟不闪不避,直直朝莽牯朱蛤扑去,一副拼命的架势。
眼看就要撞上那片桃红雾瘴,魏墉身影倏地一晃,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探手将半空中的闪电貂一把捞住,另一袖拂出,无形气墙张开,将那近在眼前的红雾尽数挡了下来。
闪电貂被人抓住,想也没想,扭头就朝魏墉手指咬去。
魏墉早有防备,体内逍遥诀流转不息,铁布衫功夫随之催动,又在掌心聚起一层无形气墙。
这两重防护叠加,虽不及少林金刚不坏神功那般坚不可摧,却也非寻常刀剑能伤。
若真要打个比方,魏墉的防身功夫好比将满未满的月——离圆满只差一线,可这一线之隔,却如天堑难越。
闪电貂齿尖虽利,终究比不得神兵利器,自然奈何不了魏墉分毫。
他伸指轻点那小兽的脑袋,笑道:“小东西,我救了你,你倒反咬一口,岂不成了忘恩负义?”
闪电貂灵性十足,感知更是敏锐,察觉不到魏墉的敌意,又见红雾被气墙所阻,顿时明白是这人出手相救。
它松了口,转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方才咬过的手指,仿佛家猫向主人撒娇。
魏墉顺手抚过它光滑如缎的皮毛,心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撸猫哪有撸闪电貂这般手感。”
那小兽眯起眼,一副颇为受用的模样。
魏墉又笑:“你倒是胆大,莽牯朱蛤乃万毒之王,不仗着速度逃命,反倒停下与它硬拼?记着,打不过便跑,性命可只有一条。”
“吱吱!”
闪电貂挥舞前爪,不服气地叫了两声,似在嚷着:貂死不过头点地,活下来才是本事!
魏墉竟似听懂了,摇头笑道:“行,你够倔。”
这时闪电貂才想起大敌仍在,不是嬉闹的时候。
它扭头盯向莽牯朱蛤,眼中寒光乍现,举爪在空中虚划两下,露出一脸奶凶神情。
许是觉得有魏墉撑腰,竟敢与那毒王正面相对,毫无惧色。
魏墉瞧着它这般模样,脑中不由冒出四字:
狗仗人势——
不,该说是貂仗人势。
莽牯朱蛤见这小兽如此嚣张,只觉王者威严遭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张口鼓动喉下薄皮,再度发出如古牤牛般的沉吼:
“江昂……江昂……”
吼声里满是怒意,仿佛要震裂山川大地。
山谷中原本零星的虫鸣霎时死寂,唯余风吹草叶的沙沙轻响,恍如一片绝地。
万毒之王一怒,生灵俱避。
自然没有活物敢在这时触其锋芒——除了那只胆大包天的闪电貂。
原著里闪电貂便是死在莽牯朱蛤手下,或许二者本就结着不解之仇。
总之它们彼此相看两厌,甚至暂时忽略了半路杀出的魏墉。
红雾未能撼动气墙,渐渐被山风拂散。
红雾散去之后,魏墉依旧维持着那道无形的气墙,不敢有丝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