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其中必有缘故
叫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底,三分是磐石般的倔,三分是烈火似的狠,三分是冰雪样的傲,还有一分,是深埋着的、水一样的柔。

    这四种神色在她眸中流转交错,让她的美不单薄,反而像一卷徐徐展开的画,层次分明,活生生的。

    秦红棉的动人,正来自这倔强与凶狠交织的气质,宛如一头精悍的母豹,既有野性的张扬,又藏着母性的温存。

    春日到了,母豹血脉里那股延续种子的本能,悄然苏醒。

    ……

    秦红棉钻进山洞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云中鹤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崖顶。

    他立在崖边往下望,只见雾气翻涌,深不见底,低声自语:“难道那小娘子跳下去寻死了?”

    “不对……应当不会。”

    云中鹤摇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精光,语气肯定:“她若真想死,早该了断了,何必逃到崖边才跳?她一路往这儿逃,方向明确,说明她本就打算来这儿——这附近,定然有藏身的地方。”

    “把躲起来的小娘子揪出来,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她了。”

    “这游戏,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云中鹤舔了舔嘴唇,脸上浮起一层油腻而贪婪的笑。

    “小娘子,从你中了我鹤羽镖的那一刻,你就已是我的掌中物了。”

    “逃不掉,也藏不住。”

    他闭眼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大步走到秦红棉跃下的位置,蹲下身仔细察看地面,目光最终凝在几个浅浅的脚印上。

    接着他嘴角一歪,露出狡黠的笑:“是从这儿跳下去的……为何偏选这儿?其中必有缘故。”

    云中鹤合眼,又将秦红棉中镖后的种种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断定道:“她绝不想死——也就是说,从此处跳崖,绝不会丧命。”

    “至于我猜得对不对,下去一看便知。”

    这世道,不管做好人还是当恶人,想混出点模样,没点脑子还真不行。

    云中鹤握紧铁爪钢杖,对准崖边不远一株松树,按下机关,铁爪疾射而出,后头连着长索。

    铁爪在树干上缠了两圈,深深扣进木中。

    他拽了拽绳子,确认承得住重量,随即纵身一跃,就从秦红棉跳下的地方,坠入茫茫雾中。

    云中鹤向下滑落两丈有余,脸上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崖壁上那块磨盘似的凸起已清晰可见,凸起后方,正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他攀回崖顶,解下缠在树上的铁爪,随即身形一纵,如一片被秋风托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块凸石上。

    立在洞口外,云中鹤并不急着进去。

    他伏低身子,悄悄向洞内窥探。

    只见秦红棉在洞中坐立难安,犹如困在热锅上的蚂蚁,不时拉扯衣襟,以手扇风,仿佛周身被无形火焰包裹。

    看清秦红棉面容的那一瞬,云中鹤眼中掠过一丝灼热的光,嘴角不自觉咧开,露出贪婪而阴险的弧度。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就算回头被老大责罚,也值了!”

    此时的秦红棉浑身发软,连站也站不稳,踉跄着退到几步外的木凳边,勉强坐下。

    她眼中水光潋滟,呼吸又急又浅,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衫下摆,双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仿佛正承受着某种剧烈的煎熬。

    云中鹤见时机成熟,脸上堆起猥琐的笑,慢悠悠踱进山洞。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但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一道人影如轻雪般飘然落在凸石上。

    不必多想,来者正是魏墉。

    魏墉早就琢磨过,那些故事里的主角总能在紧要关头现身,多半也像他一样,早早躲在近处,只等关键时刻出手。

    要想像救世主一般登场,就得耐着性子等。

    人前显贵,靠的便是这份耐心。

    云中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秦红棉,用黏腻腻的腔调调笑道:“**儿,是不是已经开始想你的鹤哥哥了?”

    秦红棉一见他,脸上血色尽褪,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恐惧。

    可在这恐惧深处,竟又隐隐渗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或许是在漫长的折磨里,终于见到一点变化的可能,身体本能地生出些许期待。

    云中鹤在离秦红棉一丈远处站定,随手将铁爪和缸杖丢到一旁,朝她张开双臂,淫笑道:“别忍了,多难受呀,快来哥哥怀里吧!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秦红棉眼中怒火迸发,死死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之徒……你**!”

    云中鹤不怒反笑,声音里满是戏弄:“够泼辣,够劲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越是性子烈的**,我越爱慢慢收拾。

    特别是看着你从骄傲倔强、浑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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