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查完账目,秦红棉歇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戴上斗笠出了铺子,翻身上马,朝幽谷方向行去。
才穿过两条街巷,迎面便遇上了云中鹤。
此人此番来大理城,倒并非为了采花——乃是奉了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
段延庆之命,前来打探段氏皇族的动静。
可云中鹤毕竟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采花贼,那辨识女子的本事早已成了本能。
秦红棉虽戴着斗笠,面容尽掩,只与他骑马交错而过,他却轻轻一嗅风中气息,便断定这马上之人必是绝色。
闻香识**,旁人说来或许虚妄,在他却是十拿九稳。
云中鹤一见倾城之色,哪还顾得上什么任务?当即调转马头,远远辍在秦红棉身后,一路尾随出城。
他像只极有耐性的狐狸,不紧不慢跟了三个多时辰,直至秦红棉沿河下马,蹲在水边掬水净面。
云中鹤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悄无声息地自袖中摸出一枚鹤羽镖。
就在秦红棉起身拂衣的刹那,镖影倏忽飞出!
秦红棉背心一痛,反手拔下暗器,瞥见那枚白羽镖,心头骤冷——是“穷凶极恶”
云中鹤!
她久历江湖,深知此人手段阴毒,镖上必定淬了药物。
若被他擒住,结局不堪设想。
当下弃了坐骑,纵身展开轻功,往山林深处疾掠而去。
其实此地离幽谷已不远,若全力赶回,不过半个时辰。
可秦红棉不敢。
她怕将这恶鬼引至幽谷。
谷中除她之外,无人能敌云中鹤,尤其是她那个容颜绝丽的女儿木婉清……
念头及此,秦红棉咬牙转向,直奔平日清修所用的那座悬崖秘洞。
那山洞藏于峭壁之间,极为隐蔽,云中鹤未必能寻见。
即便寻到……大不了拼死一战。
自转向那刻起,她已存了舍身之念。
甫入洞中,秦红棉便觉浑身燥热渐起,口干舌燥,肌肤透出淡淡绯红,神思也阵阵恍惚起来。
她扶住石壁,低叱一声:“**之徒……竟在镖上淬这等淫毒!”
身为用毒的行家,她怎会不知自己中了什么。
这山洞是秦红棉独自清修的地方,里头备着些简单过活的物件。
木床和桌椅都是她亲手打的,粗糙得很,她不愿让旁人知道这处所在。
碗筷铜镜之类,则是她去大理城办事时顺手买来,先搁在这儿,再回幽谷山庄去。
存粮多是耐放的干粮,味道虽差,填饱肚子却没问题。
最难得的是洞深处顶上有一线细泉,终年滴落不停,秦红棉叫它“一线泉”
。
泉水正下方有个石洼,大小深浅约如脸盆,水满便沿石缝渗入山腹。
为取水方便,她在石洼边备了两只大木桶,每次离开前都会将桶装满,下次来时便不愁没水。
有吃有喝,只要云中鹤寻不到这地方,秦红棉在此躲上一两个月也不成问题。
……
喉咙里像烧着炭,干渴一阵紧过一阵。
秦红棉踉跄走到木桶边,掀开盖子,抓起水瓢便往嘴里灌。
喝得太急,呛得她弯下腰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可那股燥热并未消退,反而从四肢百骸窜上来,愈烧愈旺。
连神智都渐渐昏沉起来,恍恍惚惚,如坠迷雾。
“不能昏……”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又舀起一瓢水,当头浇下。
冷水顺着发丝脸颊淌湿衣襟,凉意乍起,总算喘过一口气。
但这片刻清凉转眼便被更猛烈的热浪吞没。
她再泼一瓢,却只觉得火上浇油,那股躁动非但没压住,反在体内窜得更急了。
“该死!”
秦红棉甩开水瓢,盘膝运功,想以内力压下药性。
谁知真气一动,那热流竟如决堤洪水般轰然奔涌,瞬间席卷全身。
她慌忙收功起身,身子却已不听使唤地轻颤起来。
脸上忽冷忽热,憎恶与羞愤交织,却抑不住从深处蔓上来的渴求。
她扶住石壁,指尖掐进岩缝里,骨节绷得发白。
她的清醒正一寸寸离她远去,脸上憎恨与怨毒的神色慢慢淡了,换上的是一种恍惚的茫然。
秦红棉一身墨黑,像夜色里伏着的豹,安静,却透着危险。
她的脸是瘦削的,眉毛细长如描,眉梢眼角带着冷冽的艳。
那张脸美得惊心,像月下骤然绽开的花。
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