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映着天光。
剑柄铸成金鹏展翅之形,双翼化为护手,鹏喙为剑格,口中吐出秋水般澄亮的剑身。
沿剑脊镶嵌着七颗宝石,从剑格到剑尖依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恰似虹霓落于剑上。
宝石与剑身熔接得天衣无缝,若非色泽各异,几乎看不出是后来镶上去的。
魏墉注意到剑格下方似有刻纹,拂去薄尘,露出两个古篆小字。
“秋水。”
他轻轻笑了:“这位岳父大人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费心铸剑不说,还以夫人之名命名,更借山谷天时地利造出这般虹影奇观——这份心思,实在难得。”
夜幕渐深,四更天的月光格外清亮,像一汪水银泻下来,正好淋在秋水剑的剑身上。
剑刃映着月色,竟浮起一道浅浅的虹影,不偏不倚,投在对面那块润白的小玉璧上。
更妙的是,那虹影的尖儿,恰恰指着石壁某处——正是琅嬛福地暗门的方位。
这哪里是剑影,分明是归家的路标。
如此精巧的心思,世间有几个女子招架得住?我若是女子,怕也要被这位未曾谋面的岳父大人勾了魂去。”
魏墉喃喃说着,眼中满是叹服。
他手腕轻轻一抖,秋水剑随之扬起,剑尖遥指夜空。
“咦?”
他忽然低呼一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连忙挥动长剑,试了几回,终于确认所见非虚,这才摇头笑道:“岳父大人真是……绝了。”
为何这般感慨?只因这柄秋水剑不仅锋锐华贵,还藏着一桩奇妙处。
它并非寻常利器,而是自带一番光影变幻的异象——绝非粗制滥造的戏法,而是实实在在的匠心之作。
虽比不上传说中蜀山仙剑那般分光化影、劈江断流,可放在这江湖之中,已足够令人惊叹。
每当长剑舞动,剑柄镶嵌的七颗宝石便折射光华,漾出一圈七彩光晕,宛如彩虹绕剑而生,流转不定,绚丽难言。
若有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执此剑起舞,那景象恐怕比当年公孙大娘的剑器舞还要夺目。
想象剑光洒落如雨,虹彩环绕周身,简直似天上仙人在云间挥剑。
魏墉欣赏片刻,将秋水剑收回随身空间,转身走向北侧那方巨石。
这石头约莫八尺来高,六尺宽阔,估摸着不下三四千斤。
他蹲下身细看,果然与书中记载无异:巨石并非直接落地,而是垫在一方小石台上。
这小石台不光承重,更兼作转轴之用。
两石相接之处打磨得十分光滑,只需些许力气,哪怕七八岁孩童也能推动巨石,露出背后隐藏的洞口。
只是琅嬛福地荒废已久,巨石表面早已覆满青苔藤蔓,与周围山壁浑然一体,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若非身负机缘,或像魏墉这般知晓内情,即便有人从崖顶坠下侥幸未死,只怕也要困死在这谷底,永无出路。
魏墉伸手将缠绕石身的藤蔓一一扯断,又清理了石台衔接处的积土,随后运力一推。
巨石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左旋开,露出一个约三尺高的黑洞。
……
望着那幽深的洞口,魏墉并未急于进入,反而向后退了两步。
琅嬛福地封闭多年,洞口又被巨石堵死,其中空气久不流通,霉腐之气定然浓重。
眼下并非生死关头,晚上片刻也无妨,他自然不愿贸然进去受罪。
只见他缓缓提息,双臂抬起,掌心运劲,朝着洞内一连拍出一十八掌。
这掌法虽非名动天下的降龙十八掌,却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劈空掌。
魏墉身怀一甲子内力,每一掌击出皆带起呼啸风声,劲力澎湃,竟比那大风箱鼓出的气流还要猛烈几分。
掌风鼓荡,将外头的新鲜气流一股脑儿灌进山洞深处。
没过多久,一股混杂着陈年灰尘的浓重霉味便从里头翻涌而出,像是憋闷了许久的巨兽在吐息。
魏墉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身前仿佛立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将那污浊的气流稳稳挡在外头。”这招倒是方便,”
他心想,“等日后学了北冥神功,再多收拾几个恶人,把他们的内力都拿来用用……到时候别说三尺气墙,九尺也不在话下。”
他正要抬脚往里走,耳边却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
“任务完成。”
“奖励:神级医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陌生的知识,倒像是早已埋藏在身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