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传来一阵奇特的感受——先是冰凉的触感,仿佛握住了寒冰,随即又化作温热的暖流,如同浸入了温泉。
待这冷热交替的感觉消退,他只觉得十指更加敏锐、更加轻盈了。
记忆中那些精细如接驳神经的手术,此刻想来竟都像是随手就能完成的小事。
魏墉嘴角一弯,低声自语:“这双手要是用在别处……怕是得出人命。
罢了,以后再说,先办正事。”
他敛起笑意,一步跨入洞中。
洞内漆黑如墨,五指伸到眼前也看不见轮廓。
但这难不住魏墉。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视野顿时清晰起来——这双“黄金瞳”
在黑暗中的视物之能,远比后世的夜视仪更厉害,此刻洞中一切在他眼中如同白昼。
山洞两侧看得出人工开凿的痕迹,每隔三丈左右,石壁上便对称地凿有灯龛,里头摆着油灯。
只是年深日久,灯油早已干涸。
脚下的地面却平整得很,像是铺了石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魏墉脚步不停,没多久便走到了一扇门前。
门是黄铜所铸,不少地方已覆上一层暗绿的铜锈。
他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分量极沉。
“开凿这山洞不知费了多少工夫,”
他望着铜门心想,“这两扇门少说也有几千斤重。
能弄来这么多铜,光有钱可不够……逍遥派当年的声势,实在难以想象。”
灵鹫宫统辖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却也只是逍遥派的一支。
全盛之时的逍遥派,究竟是何等光景?
他收起思绪,发力推开铜门。
霉味再度扑来,被他掌风一扫而空。
继续向前,没过多久,又一扇铜门出现在眼前。
这次魏墉没再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门后的黑暗被里头隐约的光亮驱散。
他如法炮制,挥掌清开浊气,随后一步跨过了门槛。
借着黄金瞳的微光,魏墉看清了门后的景象——一间圆形的石室。
左侧透来柔和的光,他转头望去,竟是一块近乎透明的白水晶嵌在壁上,澄澈得如同后世的玻璃。
透过水晶,外头是深绿色的湖水,水草悠悠摇曳,锦鲤与长须大虾缓缓游过,一派安然。
这竟是湖底的一间屋子。
若放在往后那些客栈旅舍里,这样一窗湖景的客房,怕是要标出天价来。
魏墉心里掠过一丝贪念,想将这水晶挖走,却又立即自嘲:真挖了,湖水灌进来,什么都完了。
他摇摇头,低声自语:“眼界窄了。
等出去后,叫人把这儿收拾干净,夏日带阿萝、阿碧来住上几日,岂不似神仙?到时候一同游水,在水中……”
他没再说下去,只觉喉头微干,身上有些燥热。
这几日独自歇宿,确实积了些火气。
他定了定神,不再乱想。
石室布置简单,魏墉扫视一圈,便径直走向西南石壁。
双掌贴上,发力一推,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霉味扑面而来,他熟练地挥袖拂开,自嘲道:“都快成专扫陈灰的了。”
沿石阶往下十几步,眼前又是两扇铜门。
见多了,魏墉已不觉稀奇,直接推开。
门内光亮柔和,映出一尊真人大小的玉像——一名身着淡黄宫装的女子,左手捏剑诀,右手持剑,剑尖正对门口。
魏墉早知这是玉像,仍忍不住上前细看。
玉像高度与李青萝相仿,容貌更有九分相似,只是身形略纤巧些。
那双眸子雕得极妙,如含星子,清澈深邃,隐隐若有光。
玉质温润,透着极淡的红晕,竟似活人肌肤一般细腻,怕是天下女子见了都要羡艳。
他取下玉像手中的剑看了看,虽也算利器,但比之秋水剑,便如凡铁。
端详着这栩栩如生的玉像,魏墉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探向它裙下——倒非有什么邪念,实在是往日读过些胡编的外传杂说,心里存了个荒唐疑问。
“原来如此……”
他收回手,喃喃一笑,“若这等玉像可成批制作,后世的孤身男子倒有福了。”
说罢又摇头,“想远了,办正事要紧。”
玉像前设有一大一小两个**,大的供跪,小的供叩首。
魏墉没跪,只蹲下身,望向玉像的双足。
湖绿色的鞋面上,用葱绿的丝线绣着两行字。
右脚绣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驱策”
,左脚则是“遵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