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萝听罢,心口像是化开了一团暖蜜,甜得发颤。
她轻轻靠进魏墉怀里,颊边笑意深深。
古人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刻她忽然懂了——有些时刻,一句话便足以照亮余生。
李青萝终究是个寻常女子,未必真能领会那些高深的道理。
可听完魏墉这一席话,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就算此刻闭眼去了,也再没什么遗憾。
这一生走到这里,竟像是圆满了。
她忽然想起不知哪儿听来的一句话——能嫁得这样的夫君,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
李青萝慢慢喝光了杯中最后一口水,魏墉便又起身,自然而然地替她续了一杯。
他心里有数,一杯哪里够呢。
方才她出了多少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果然,李青萝接连饮尽三杯,还未开口,魏墉已随手将茶杯轻轻搁回桌上。
这就像吃饭穿衣,自己未必知道饥饱冷暖,可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总是明白的。
李青萝需要多少水,魏墉心里自然有杆秤。
“阿萝,我这就帮你缓缓劲儿。”
魏墉声音放得轻软。
李青萝低低“嗯”
了一声,语带依赖:“多谢魏郎。”
“夫妻之间,不说这些。”
魏墉笑了笑,语气温和。
李青萝抬眼看他,眸子里漾着笑意,满满当当映着的都是他的影子。
魏墉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粒细小的金砂一闪而过。
他悄然运转灵力,缓缓渡入李青萝体内。
李青萝顿时觉得身上一阵清凉,随即又漫起暖意,好似寒冬腊月里泡进了温汤之中。
这几日,这般滋味她已体验过好几回,并不陌生。
不多时,那冰火交织的奇异感觉渐渐消退,李青萝只觉得周身松快,精力也恢复了大半。
魏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个圈,含笑道:“早上只用了些‘点心’,定然没饱吧?咱们一块儿用顿‘晚午膳’可好?”
此时日头已过正午,说午饭晚了,说晚饭又嫌早,他便随口编了这么个名目。
李青萝听了,抬头睨他一眼,颊边微红,轻声嗔道:“还说什么‘点心’养颜……谁知是不是哄我的?”
魏墉挑眉,露出一点使坏的笑:“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李青萝望进他眼里,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真的假的都不要紧……只要魏郎喜欢,我怎样都愿意。”
魏墉笑容微微一顿,心口像是被暖流漫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起初,李青萝还依偎着他,唇角噙着甜丝丝的笑。
可渐渐地,那笑意淡了下去,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甚至矛盾——眷恋里掺着些微的怯,期待中又生出一点慌。
凡事总该有个度,过了头便不好了。
糖是甜的,吃一点让人欢喜,若贪多了,不但腻味反胃,身子也受不住。
李青萝眼下便是这般光景,若再“切磋”
一回,怕是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魏郎,”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我饿了。”
魏墉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温声道:“我说呢,那点‘点心’哪够。
你稍等,我这就叫人传膳来。”
“好。”
李青萝乖顺地点点头。
魏墉起身,理了理衣袍,推门出去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四个容貌秀美的侍女提着食盒来到房门外,恭敬地禀报:“侯爷、夫人,晚膳备好了。”
魏墉声音平静:“进来。”
侍女们推门而入,始终低垂着头,将菜肴在桌上布好,便躬身退了出去。
她们懂得规矩——不该看的绝不抬眼,不该听的绝不入耳。
高门府邸里,偶尔有下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多半不是惹了主人生气,便是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
李青萝掀开锦被正要下床,却被魏墉一把揽进怀里。
“魏郎,我……”
她话未说完,魏墉已了然于心。
他嘴角扬起一抹懒洋洋的笑,说得理所当然:“这样挺好,省事又方便。”
李青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就知道欺负人。”
魏墉正色道:“这怎么是欺负?分明是欣赏。”
“好,你说欣赏便是欣赏吧。”
李青萝拿他没办法,唇角却弯起甜美的弧度,“现在能让我用饭了么?”
“自然。”
魏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