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 ** 的试炼场颇为奇特,看上去就像一座孤零零的擂台。
台边立着一面石碑,碑上只刻了三个沉甸甸的大字:生死擂。
字迹干脆,意思也明白——上了这座擂台,便该忘了生死。
唯有从死局里挣出一条路来,才配得上“精英”
二字。
擂台旁悬着一口古钟。
叶淳刚刚踏上台面,钟声便轰然震响,瞬间传遍全岛。
岛上众人皆知有大事发生,纷纷朝此地赶来。
等叶淳刚读完挂在擂台角落的规则时,台下已人影攒动。
略一望去,竟聚集了五六百人。
整座岛上的 ** 不过数千,眼下却来了这般多。
由此可见,精英 ** 在岛上是何等令人瞩目。
虽然亲传 ** 地位最尊,但精英 ** 仍是绝大多数普通 ** 心中最高的向往。
如今竟有人要挑战这个门槛,自然引来无数目光。
谁都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胆魄。
人群最前方,山海静静立着。
她本就是精英 ** ,旁人自然让开位置。
当她看清台上那道身影时,眼睛不由微微睁大——而此刻露出同样神情的,远不止她一人。
“这位师弟……似乎是刚来没几天吧?他难道不清楚规矩?以玄仙境修为,去挑战太乙玄仙境巅峰的守擂妖魔……该说是无知无畏,还是不要命了?”
“谁知道呢。
看他气度倒是不凡,可生死擂上出现的,都是与我们仇深似海的凶煞妖魔。
它们出手从不留情……这位师弟,怕是难了。”
山脚下,人群攒动。
雷大虎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擂台,沉沉叹了口气。
他在这儿修行了两千多个年头,深知那条路是何等凶险艰难,连他自己都不敢奢望能摸到门槛。
可那位入门不久的小师弟,竟以区区玄仙之身,径直踏了上去。
“可惜了,”
旁边有人摇头,声音里带着惋惜,“这般天赋,这般心性,偏偏选了条绝路。
天才陨落,总是格外叫人唏嘘。”
“师尊何等眼光?”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里半是疑惑半是敬畏,“能被他老人家看中,收归座下,总该有些旁人不及的能耐吧?”
议论声低低地蔓延着,像山间缭绕的薄雾。
此刻,擂台上方,阴云渐聚,隐隐传来尖厉的啼鸣。
有人低呼:“是‘鬼面鹰’!”
“小师弟既然敢站上去,面对那太乙玄仙境的妖魔,总该有几分依仗。”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压过了窃窃私语。
说话的是山与海,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露质疑的同门,缓缓道,“师尊看重的人,几时差过?我们做不到,未必别人也做不到。
是龙是虫,看着便是。”
“话虽如此,”
先前那人反驳,脸上满是不信,“玄仙对太乙玄仙,还是‘鬼面鹰’那般凶戾的巅峰妖魔……这差距,岂是天赋二字能填平的?”
山与海不再多言,只将昨日听来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让周遭静了一静:“一切皆有可能。”
这话像块石子投入湖心,漾开圈圈涟漪。
众 ** 面面相觑,原先笃定的心思不免动摇了几分。
是啊,没见过,又怎能妄下断语?道理谁都懂,可台上的胜负,终究得手底下见真章。
于是喧哗渐息,一道道目光重新投向那高耸的擂台,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好奇,有担忧,也有几分不愿承认的期待。
通天教上下,一时竟鸦雀无声。
云雾深处的战局,他们看不真切,也无力干预。
能站在那里的,本身就需要一种近乎狂妄的勇气。
这种勇气,台下这些或精明或谨慎的 ** 们,大抵是没有的。
山与海自问,自己也没有。
这或许算是自知之明——有胆魄冲在前头的,往往最早折戟沉沙;反倒是那些懂得审时度势、在夹缝中求存的人,虽活得憋屈,却能长久。
这世道,有时便是这般讽刺。
英雄的坟冢,自古至今从未少过;而运筹帷幄、藏身幕后的谋士,又有几个是轻易赴死的呢?
擂台之上,风更急了。
叶淳刚踏上擂台时,心中已如明镜。
他向来不是只凭一腔孤勇行事的人,胆识与谋略在他身上从来并存。
这世间有勇者无数,有智者亦不少,但能将二者融于一身者,却寥寥无几——他恰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