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一顿,寒意凛然,“今日我话已说尽。
你若执意要战,我奉陪到底。”
叶淳刚猛抬头,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前方半空。
那是个长发披散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双眉如剑,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虚空。
仅仅是静立在那里,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斩断万物的锋锐之气。
圣人!而且是两位!
叶淳刚心脏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卷入圣人层次的博弈——更未料到,在太清圣人必杀一击之下,会是这位以杀伐著称的通天教主出手,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一瞬,寒意便再度爬上脊背。
圣人无情,岂会无故垂怜?通天教主出手相护,背后必有缘由。
这念头让他刚松懈的心神再度绷紧。
“好,好一个通天!”
太清圣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唯有高悬天际的那枚巨大眼眸紫光流转,“既然你执意插手,我便看看,这些岁月里你的剑,是否还如当年那般利。”
话音未落,那巨眸 ** 紫光骤盛!
一道深紫色的光束笔直垂落,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露出其后混沌的虚无。
那光芒中蕴含的并非炽热或冰寒,而是一种纯粹的“终结”
之意,仿佛万物遇之皆当化为寂灭。
叶淳刚呼吸一滞,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此刻他的生死,已系于通天教主一人之身。
圣人层次的威能早已超出叶淳刚所能揣测的边界。
想要真正理解圣人的本质,甚至与他们抗衡,对现在的叶淳刚而言还太过遥远——他连伤及圣人分毫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咬牙低语,目光转向通天教主所在的方向。
此刻,通天教主正仰首望天。
天际不知何时裂开一道极光般的痕迹,而他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骇人。
仅仅是自然散发的威压,已让叶淳刚心神剧震,但真正令人胆寒的,却是他手中那柄剑。
那剑看似只是寻常灵力凝聚而成,可握在通天教主手中,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秘力量。
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志。
“太清,你既执意如此,便休怪我无情。”
通天教主话音落下,随手挥出一剑。
一道血光破空而出。
与先前那道紫芒相比,这道血光并不显得多么恢弘,却让叶淳刚从骨髓里生出一股寒意。
两者皆出自圣人之手,威能本该相近,可血光所过之处,连天地法则都似乎被短暂地割裂、侵蚀。
——同是圣人,亦有高下。
这个发现让叶淳刚心头猛地一跳。
若通天教主能压制太清圣人,今 ** 便未必没有生机。
方才他尚在担忧,万一通天教主落败,太清圣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可现在,局势似乎正朝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倾斜。
……
圣人之间那一线差距,让叶淳刚想了很多。
太清与通天,看似只差半步,可这半步却如天堑。
仿佛通天教主始终在向前行走,而太清圣人却长久地停在了某个关口。
究其根本,或许便是天赋所限。
“圣人强弱,终究取决于天赋。”
叶淳刚默默想道,“而通天教主……恐怕是诸圣之中,走得最远的那一位。”
念头刚起,叶淳刚便见那道血光竟生生吞没了紫芒,去势却丝毫未减,反而骤然加速,快得他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红影掠过天际——下一刻,漫天异象消散无踪,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通天,你最好能护他一辈子。
只要他敢踏出一步,我便守他一日;躲上一年,我便候他一年。
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护他到死!”
太清圣人的声音冷冷荡开,钻进叶淳刚耳中,也清晰传入通天教主耳内。
两人不约而同皱紧了眉。
圣人之誓,重逾山海,这威胁绝非儿戏。
纵有通天在侧,能保一时,又岂能保一世?叶淳刚心底涌起一阵无力,忍不住暗骂起来:“好个太上老君,好个太清圣人!不过偷吃你几颗丹药,何至于赶尽杀绝?”
骂归骂,他却清楚那老道的可怕。
若非通天亲自出手,自己早已神魂俱灭。
那般存在,一念之间便可化人间为血海炼狱,任他有翻天本事,最终也逃不过身死道消的下场。
“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