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淳刚本不愿在积分上耗费太多。
西游世界里精通诅咒或灵魂攻伐之术的大能并不多见,按理说并不急需这类防护。
可不知为何,对于即将到来的天庭 ** ,他心头总萦绕着隐隐的不安。
所以犹豫再三,他还是换来了那两株奇花。
到了叶淳刚这等境界,冥冥中已能窥见命运的一角。
既然心中升起莫名的危机感,他便顺着直觉行事。
这些换来的东西或许能救他的命,或许根本派不上用场——但此刻的叶淳刚已无暇深究。
因为他知道,麻烦就快来了。
叶淳刚刚踏进南天门,脚下便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震得云砖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带着火气的叫骂声就撞进了耳朵里。
“玉帝老儿!让俺老孙去管马?俺齐天大圣的名头都叫你糟践臭了!今日非得跟你把这笔旧账算个清楚!”
是孙悟空。
叶淳刚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意外,又觉得这巧合倒真像冥冥中的缘分。
他此刻正隐了身形,敛去气息,像一抹游魂般藏在翻涌的云气边缘。
眼下这局面,他绝不敢露脸。
天庭这地方,无数双眼睛藏在金光祥云背后,他若被哪位大人物瞧出根底,麻烦便如附骨之疽,甩都甩不脱。
且不说那位深不可测的太上老君能否看穿他,光是天庭里那些不常露面、却实实在在掌控着各方权柄的古老存在,就不会容得下他这般不受控的变数。
对于天庭而言,不能收服的力量,唯有彻底抹去,向来如此。
叶淳刚自然没有半点屈从的念头。
所以,真面目是万万不能现的。
一旦暴露,等着他的,必将是天庭毫无保留的雷霆手段。
那光景,想想都让人心底发寒。
这天上地下,有几人真能从天庭布下的天罗地网中脱身?即便以叶淳刚如今的修为,也不敢夸这个海口。
天庭的水太深了,明面上有各路神将天兵,暗处更不知蛰伏着多少可怕的存在。
譬如那位久居东极的东华帝君,又或是执掌星辰权柄的紫薇大帝……这些人物,哪个不是早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境的存在?他们的道行法力,只怕比端坐凌霄殿的那位玉皇大帝还要深厚几分。
这也不奇怪,玉帝之位,本是各方势力平衡推举出的尊位,象征意义居多,并非意味着他就是三界无敌。
因此,若真有数位大罗金仙级的人物放下身份,联手布阵围剿,叶淳刚纵有千般神通、万种变化,恐怕也难寻一线生机。
单独对上一位,他或许尚能周旋,觅机远遁;可若陷入多位同等级别强者的合围之中,那便是真正的绝境了。
……
身份绝不能泄露。
真容必须牢牢隐藏。
所以,尽管不远处传来孙悟空愤怒的咆哮、兵刃交击的锐响,以及宫殿梁柱崩塌的轰鸣,叶淳刚依旧静立原地,如同凝固的阴影。
他知道,孙悟空不会有事。
那猴子身上牵扯着未来的气运,是佛门钦定的取经 ** ,天庭诸仙心里都清楚,眼下这场闹剧,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在那些真正执棋的大能眼中,猴子此刻闹得再凶,掀翻再多的琼楼玉宇,也终究只是个顽劣未驯的“野猴子”
,撼动不了天庭根基分毫,伤不及他们的根本利益。
他们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叶淳刚转身想走,却发现脚下云路已断。
他低头望去,人间山河被一层朦胧的金光隔绝,再细看时,才看清那天幕中纵横交错的并非云纹,而是无数道碗口粗的锁链——它们从九霄深处垂落,又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巨网将整个天宫牢牢锁死。
通往凡间的路,彻底封死了。
连他惯用的咫尺天涯之术,此刻也失了效。
他心里一沉:天庭果然察觉了。
表面上看,天兵天将正忙着应付孙悟空那边的动静,闹得天翻地覆,原来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他们真正的目标,竟一直是他。
这念头刚闪过,一声厉喝如惊雷般炸响在耳畔:
“大胆狂徒,擅闯天庭!天罗地网已布,看你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的天兵,银甲映着寒光,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处,现出两道身影。
左边那位手托七层宝塔,面容威肃,正是托塔李天王;右边则立着一位白衣飘然的女子,眉目慈悲,手持净瓶杨柳——竟是观音菩萨。
这两位实在太有名,模样又独特,叶淳刚一眼便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