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重的威压扑面而来,尤其从观音菩萨身上传来的,虽不张扬,却如深海暗流,让人透不过气。
叶淳刚知道,这位在佛门的地位仅次于佛祖,真实修为深不可测。
他暗暗提气,神色凝重起来。
李天王掌中的玄黄玲珑塔隐隐泛着光华。
那并非真正的先天灵宝,却是一件“伪先天灵宝”
——能完全再现先天之威,只是使用次数有限。
一旦耗尽,虽材质依旧坚硬,却再无神通。
可对现在的叶淳刚来说,哪怕只是仿品,也足以构成致命的威胁。
这东西就算落在叶淳刚眼里,也是件了不得的宝贝。
毕竟只要那座玄黄玲珑塔能催动一次它先天灵宝的威能,叶淳刚恐怕就得永远困在塔里,再也脱不了身。
所以眼下这情形,叶淳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除了观音菩萨,此刻的托塔天王李靖,也已然成了能要他性命的人物。
说来,李靖手里那座玄黄玲珑塔,在西游世界里名头着实不小。
可若不是亲眼得见,谁又知道他那座竟是个仿造的赝品?
“看来李天王的宝塔只是个幌子,真品应当还在燃灯道人手中……那位古佛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
这对父子,李靖和哪吒,倒也各有各的缘法。
李靖背后站着佛界的燃灯古佛,也就是昔日的燃灯道人;哪吒的靠山,则是鼎鼎大名的太乙仙尊。
两位都是大罗金仙级的人物,算得上这西游世界里藏得极深的高人,随便哪一个,实力比如来佛祖都不知高出多少。
燃灯古佛更被尊为万佛之祖,除开准提、接引二位圣人,他在佛界资历最老,法力也最深。
太乙仙尊或许比燃灯古佛稍逊一筹,可放在整个仙界,那也是排得上号的存在。
他最少也是大罗金仙的境界,教出来的徒弟,实力都堪与太乙玄仙比肩。
由此便能想见,这老道的本事究竟有多深——虽说定然比不上太上老君那般层次,但要碾死叶淳刚这样的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幸好今天来的不是这两位。
若是那两位亲至,叶淳刚绝无半点生机。
可若只有托塔李天王和观音菩萨在场……说不定,他今天反而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想到这里,叶淳刚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他随即开口道:“为了抓我,竟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看来你们对孙悟空那边倒不怎么上心。
可怜那猴子,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任由你们摆布……”
说这话时,叶淳刚的目光已转向观音菩萨。
在这世间,观音菩萨的传说实在太多,总是以救苦救难的形象示人。
此刻叶淳刚望向她,眼神深处却带着困惑与质疑。
观音菩萨驾临眼前时,叶淳刚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手随意捋了捋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连您都亲自来了,我这面子可真不小。
不过——我自问没伤过半个无辜生灵,那些天兵天将不过是傀儡木偶,菩萨今日前来,难道是要替一堆没有魂魄的泥塑讨个公道?”
四周云气凝滞,风也静了。
叶淳刚心里清楚,观音救苦救难并非毫无缘由,可无论背后藏着什么因果,人家终究是实打实地做了。
比起那些只会在云端诵经、从未俯身看一眼尘世的神佛,这位菩萨至少值得他给三分敬意。
整个佛门之中,能让他微微颔首的,不过两人:一位是眼前这位,另一位是愿守地狱不空之誓的地藏。
他们或许各有执念,但行出来的事,桩桩件件都算善业。
善就是善,叶淳刚从不纠结起点。
可善归善,路归路。
眼下这局面,容不得他心软。
观音立在对面,眉目如画,宝相庄严,虽是男身化现女相,却更添一种出尘的慈悲气度。
世人需要这样的形象,他便化了这样的形——这份甘愿,叶淳刚不是不懂。
只是菩萨开口时,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我佛言,汝罪深重,不可饶恕。”
叶淳刚轻笑一声。
佛说有罪,那便是罪了。
有没有真做过,反倒不要紧。
如今的佛门正是气运冲天之时,霸道些也寻常。
连圣人都不敢明着拦他们的路,毕竟天命所归,鸿钧老祖在天外看着呢。
天庭不是灭不了西方极乐世界,只是代价太大,谁也不愿先撕破脸。
所以观音来了,带着如来的法旨。
叶淳刚缓缓吐了口气,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他敬佩菩萨,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