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哥这番话,我怕是真要赖在这儿不走了——就算师父赶我,我也得偷偷躲着。
虽说迟早得回花果山,可若回去得太迟,我那帮猴儿们不知要遭什么罪……这一走,竟已十年了。”
“明白便好,去吧。”
叶淳刚只淡淡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孙悟空何时离开、是否离开,于他而言并无分别,自然也不值得挂心。
此刻真正让叶淳刚在意的,是菩提祖师的态度。
孙悟空都要走了,祖师却仍没有传他神通 ** 之意。
想到这里,叶淳刚不禁有些烦闷。
他知道祖师终究会教,可还要等多久?十年光阴已过,下一个十年又当如何?
正思量间,他已随孙悟空推门而出。
二人来到洞府前院时,一众师兄弟早已聚在那儿。
叶淳刚见了并不意外,孙悟空却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众人依次上前与孙悟空话别,场面虽不算热闹,却也透着几分修行人之间的朴拙情谊。
告别将尽时,孙悟空四下张望,始终未见菩提祖师身影,神色不由黯了黯。
但他终究没再犹豫,一个筋斗翻上云头,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叶淳刚静静望着那道云迹远去,目光却缓缓移向高空某处——孙悟空看不见,他却看得分明。
数万里云霄之上,一道缥缈身影正悄然伫立,正是菩提祖师。
几乎在叶淳刚抬眼的刹那,那道身影也若有所觉,垂目望来。
一缕细如丝线的声音轻飘飘落入叶淳刚耳中:“今夜子时,来见我。”
声息消散时,高空的身影也已无踪。
叶淳刚独自立在院中,忽然觉得这洞府冷清了许多。
孙悟空一走,往后只怕更难寻个有趣之人说话。
余下这些师兄弟,不是刻板寡言,便是修为浅薄——最强的,也不过玄仙巅峰罢了。
那玄仙巅峰的修士,论天资血脉皆是 ** ,所修的法术神通虽比同门略胜一筹,放在叶淳刚与孙悟空眼中,却实在不值一提。
面对这般对手,叶淳刚连动手切磋的兴致也提不起来——纵使他们拼尽全力,也休想伤他分毫。
彼此间的差距有如天堑,大得令人心颤,连这向来热闹的比试,他也索性不再参与了。
“菩提祖师授徒之能,确有几分独到之处。
可惜这世间天赋异禀、血脉高贵的苗子,多半早已被天庭与佛门网罗殆尽。
偶有流落在外者,也往往出身不凡,自有家族传承,又怎会轻易投到祖师门下?毕竟血脉高贵之辈,身后往往站着显赫的亲族。”
“那些天赋与血脉皆属上乘的,大多出自赫赫有名的种族,族中自有古老传承,有些甚至生来便承载记忆——如龙凤之类神兽。
因此菩提祖师虽道法高深,能收入门下的杰出 ** 却寥寥无几。
他行事太过隐秘,知他底细的人亦不敢声张,名声不显之下,能得孙悟空这般徒弟,已算机缘难得。
这般处境,说来也有些尴尬。”
对于菩提祖师,世人知之甚少,就连叶淳刚也不例外。
他虽知晓西游旧事,但此人在传说中始终笼罩着深不可测的迷雾,其神秘堪称绝顶。
正因如此,能收到孙悟空为徒,祖师心中其实颇为欣慰。
而叶淳刚的到来,更在祖师心中激起波澜。
只是这两者,一个是天命所钟、身负大任的石猴,另一个来历却更为惊人,竟是此方宇宙间的“变数”
。
孙悟空尚可教导,但对叶淳刚这超脱常理的存在,祖师一时竟不知该传他什么。
起初,祖师并未打算传授叶淳刚任何术法。
然而十年间,叶淳刚的种种表现终究打动了他。
于是在孙悟空离去之后,祖师终于决定,还是将一些神通手段授予叶淳刚。
子夜时分,二人相见。
菩提祖师面带笑意,开口问道:“孙悟空所求,乃是长生之道。
你呢,你所求为何?”
叶淳刚迎上祖师的目光,一字一句答道:
“ ** 叶淳刚所求,唯有二字——”
“永生。”
祖师闻言,笑意微敛,轻轻一叹:“长生已属不易,永生之路,纵然是为师,亦觉遥不可及。
你若执意追寻永生,为师……恐怕帮不了你太多。”
长生这条路,从来都是望不到头的。
徒弟我虽然一心求个永恒不灭,可天地间的规矩摆在那儿,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成的?我自认天赋血脉还算过得去,可要真走到那一步,依旧难如登天。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