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线机会，就在师父您身上。
若是您肯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传给我，待我真正踏入永恒之境那天，必定也替师父争来一条同样的路！
你这徒弟，口气倒是不小。
也罢，既然你有这份心，为师便倾尽所有来教你。
只望你将来若真有登临圣位的那一日，莫要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那是自然。
男子汉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望向菩提祖师。
祖师与他对视片刻，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有这份心意，便足够了。
那条路……实在太过艰难。
即便活了如我这般漫长的岁月，依旧未能跨过最后那道门槛。
不过，你倒是我门下第一个敢当面许下如此重诺之人。
既然如此，我便将这份渺茫的希望，寄托于你身上吧。
你的资质与潜力，确是我平生仅见。
或许……你真有机会触到那圣者之境，到时，也替我寻一个永恒的可能。
即便是早已看透世情的菩提祖师，在这一刻，心中也不免被叶淳刚的话触动。
永恒虽遥不可及，却始终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 ** 。
在如此巨大的可能面前，祖师终于决定放手一搏。
当然，这也并非全然是一时冲动。
菩提祖师早已仔细审视过叶淳刚的根骨与心性——若是换作旁人，他绝不会轻易做此决定。
但叶淳刚就是叶淳刚，那份天资与隐隐显露的气运，实在太过罕见。
正因如此，菩提祖师判断，这少年至少有五六成的把握，将来能踏入圣者领域。
一旦叶淳刚成就圣位，以他的性情与能力，世间恐怕难逢敌手。
到那时，再要为他这师父谋一个永恒之位，或许真不算什么难事。
说到底，这终究是一场关乎未来的交换。
叶淳刚所许诺的，是一份遥远而充满变数的回报；但这份回报若是成真，其价值将远远超过菩提祖师今日所付出的传授之恩。
因此，即便明知其中风险不小，祖师仍旧下定决心，要将叶淳刚当作真正的衣钵传人来培养。
毕竟，若只凭自己一味苦修，永生之望恐怕永远只是镜花水月。
圣位仅有九尊，乃是天地定数。
而那身化世界的盘古，与身合天道的鸿钧，二者之位更是无人可以撼动——除非将这方宇宙彻底倾覆，才能空出一个盘古所留的圣位；或是将那仍存于世的天道圣人鸿钧 ** ，夺来另一个位置。
这等事，想想便知近乎不可能。
所以，眼前这条路，或许已是他漫长生命中，所能遇见的最接近永恒的一次机会了。
摆在菩提祖师面前的两条路，每一步都艰难得令人窒息。
正因如此，他几乎已看不见永生的曙光——纵使他已站在大罗金仙的顶峰，只要圣人仍在，那道横亘在前方的天堑便永远不会消失。
而叶淳刚却不同。
此人能以弱击强，跨境而战。
倘若有一天他真能踏入大罗金仙之境，或许……真能与圣人抗衡，甚至将其斩落。
到了那时，菩提祖师苦苦追寻的那一线突破之机，说不定便会降临。
这自然只是推想。
可哪怕只是一缕飘渺的猜想，也足以让菩提祖师将全部的希望押在叶淳刚身上。
他已别无选择。
大罗金仙虽寿元漫长，终究仍有尽头。
这层看不见的寿命枷锁，如同刻在他命途上的死印，一日不破，他对长生的执念便一日不会熄灭。
叶淳刚望着菩提祖师眼中那簇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苗，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心中确有底气。
成圣之路渺茫，但他深信，即便未登圣位，自己也有一战之力——这是独属于他的道心，也是他敢对菩提祖师许下承诺的根源。
若无这份近乎狂妄的自信，他又怎敢与这般人物交涉？菩提祖师虽未成圣，却无疑是大罗金仙中最顶尖的那一列。
即便在同为巅峰的诸多存在里，他也站在云端。
……
身为大罗金仙，菩提祖师的强大无人质疑。
他或许不及那位曾与圣人交手数十回合的陆压道人，但在圣人手下保全性命、遁走远扬，却绝非难事。
面对这样的存在，叶淳刚心中有数，他不敢妄言——谎言若被识破，菩提祖师的手段，他承受不起。
漫漫光阴中能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哪一个真是心慈手软之辈？菩提祖师在其中虽不算最工于心计，却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