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叶淳刚推门走了出去。
刘晋元默默跟在身后,在院中停住了脚步。
“叶兄……要走了吗?”
“筵席终有散时。”
叶淳刚没有回头,“我有必须去做的事,关乎天下众生。
若能做成,自是苍生之幸。”
“倘若失败呢?”
刘晋元低声问,“你会回来吗?”
叶淳刚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
这个字。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吧,这次不会败。
挡路的,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剩下些零星的麻烦,不过是些小风浪,翻不起什么花样。”
“叶兄果然志在天下。”
刘晋元闻言,不再多劝,只是拱手道,“此事关乎苍生福祉,我再阻拦,反倒显得狭隘了。
你去吧,以你的能为,本就不该困守这方寸之地。
若有缘,你我江湖再会。”
“好,江湖再会。”
叶淳刚轻轻吐出一口气,身形竟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被打碎的琉璃,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飘散。
就在他身形消散的刹那,刘晋元眼中,唯他可见的景象出现了——虚空中,无声无息地绽开了一朵朵璀璨的金色莲花,光华流转,玄妙难言。
光点彻底消散,不过转瞬之间,叶淳刚的身影已出现在南诏国皇宫深处。
南诏国主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将他引入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
密室内,这位一国之君竟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头颅低垂,声音里是毫无保留的臣服:“主上。”
“时机到了。”
叶淳刚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我要这天下归一。
你这边,准备得如何?”
“万事俱备!”
国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与信心,“百万精锐枕戈待旦,其中修士众多,已成军阵。
遵照您的旨意推行的诸般新政,虽起初引得些许动荡,但如今已深入人心,国力民气皆达鼎盛。
南诏上下,皆愿追随主上,开疆拓土!”
“很好。”
叶淳刚微微颔首,“那么,周边诸国,就交给你了。
速战速决,尽快平定。
至于中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望向遥远北方,“那里水太深,龙盘虎踞,远非南诏目前所能撼动。
我甚至感应到不止一道属于‘金仙’层次的气息……那才是此方世界的真正核心。
中原,由我亲自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如烟云般淡去,唯有原地残留的几缕微光,隐约勾勒出金莲绽放的虚影,旋即也消散无踪。
……
蜀地,群山之巅。
一座巍峨巨峰违背常理地悬浮于云海之上,峰峦叠翠,巧夺天工,流淌着亘古的灵秀之气。
山间云雾缭绕,琼楼玉宇若隐若现,时有白鹤舒展洁白的羽翼掠过天际。
道道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留下转瞬即逝的璀璨轨迹,昭示着此处乃非凡俗所能窥探的仙家圣地。
蜀山巍峨的殿宇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看似不远,实则隔着千重险阻。
莫说寻常凡人,便是修行有成的修士,也极少能踏足此地。
自古蜀山便是妖魔难犯的禁地,不知多少邪祟曾想闯山,最终只留下累累白骨与飘散在风里的传闻。
今日山门前却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隐约有雷光在刃上游走,仿佛蓄着天地之威。
他容貌不算出众,可若多看片刻,便觉其眉宇间凝着一股沉静而凛然的气度,教人不由心生敬重,仿佛面对的并非凡人,而是天生就该立于众生之上的尊者。
他正是叶淳刚。
此行,他为锁妖塔而来。
塔中 ** 的,多是曾肆虐人间、罪孽深重的妖魔。
这些妖魔正是他此行必须清除的目标——其中虽偶有可恕者,但大多死不足惜。
若非顾及那寥寥几个例外,他或许早已将整座塔荡平,也不必亲自上山。
望着眼前云霭缭绕的峰峦,叶淳刚轻声自语:“好一个蜀山……不过百年光景,竟已发展到如此气象,不愧是应运而生的大派。
这般宗门气运,远非寻常小派可比。”
他微微眯眼,神念如网般铺开,瞬息间已感应到山中藏着不止一道金仙层次的气息。
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袖袍随意一拂,前方那层无形无相、护住山门的古老阵法,竟如薄雾遇风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