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神智,叶淳刚却在这一刻放弃了抵抗,任由所有压抑的力量轰然爆发。
这一瞬间释放出的威能,竟远超他原有的境界,几乎与对面那道天道化身的气息持平。
“游戏该结束了。”
叶淳刚抬起眼,眸中燃着冰冷的火焰,“你我皆已付出代价,但今日只有一人能走出这里——那个人必须是你。”
方才经历的折磨太过真切,每一丝痛楚都刻进魂魄深处。
若非最后关头挣脱而出,他恐怕已永远沉沦在那无间幻狱之中。
如今重返此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虚幻。
睁开双眼,四周景象未变,他依然立在原处。
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讥诮:“原来天道化身也会用幻境攻心,倒是我小瞧了。”
“难怪那痛楚能钻入骨髓……难怪一睁眼便是地狱景象……难怪那些蚀骨的虫噬如此真实——原来皆是幻象。”
虚空之中传来缥缈的回应,似远似近:“真真假假,何必分清?或许你方才所见才是真实,此刻所在方为幻梦……”
“废话少说。”
叶淳刚打断那声音,战意如刀锋出鞘,“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今日我便战个痛快,看你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握,一只暗红色的葫芦凭空现于掌中。
那葫芦看似朴拙无华,可当它出现的一瞬,连天道化身所在之处都传来一阵无形的波动——仿佛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苏醒了过来,令这片空间都为之凝滞。
“斩仙飞刀……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怎会在你手中?”
天道化身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疑,“此宝应当从不离他身侧,你如何取得?”
叶淳刚并未答话,只是以指尖轻抚过葫芦表面。
葫芦微微震动,似在回应他的触碰。
下一刻,他低喝出声:
“请宝贝转身。”
叶淳刚没有理会天道化身的质问。
他手中这柄斩仙飞刀终究不是陆压道人温养万古的那一柄,若被瞧出破绽,反倒麻烦。
“陆压这老儿,当真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天道化身见那抹熟悉的刀光,怒意勃发,顷刻间便将所有因果算在了陆压头上,“仗着几分神通,就敢在圣人眼下弄鬼?可笑!”
远在洪荒某处的陆压道人,此刻尚不知自己已平白担下一桩大因果。
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静了。
不过这倒也寻常——天道化身本就对叶淳刚存疑,如今乍见斩仙飞刀,自然认定了幕后之人。
圣人亦有喜怒,女娲娘娘在诸位圣人中性子尤为凛冽,此刻震怒,岂是寻常?
叶淳刚心底掠过一丝歉然。
这黑锅扣得实在不小,可眼下他也顾不得那许多。
身份绝不能暴露。
“家师眼中,何曾有过你们?”
叶淳刚抬首冷笑,“圣人虽强,却未必奈何得了他老人家。
既奈何不得,又何必放在眼里?”
“狂妄!”
天道化身声音骤寒,“圣人之威,岂是大罗金仙所能妄测?纵有先天灵宝傍身,也不过多缠斗片刻。
除非他陆压证道成圣,否则,何来资格口出狂言!斩仙飞刀虽利,吾等掌中岂无灵宝?纵是稍逊一筹,以圣人修为催动——除非他还有第二件先天至宝,否则今日,必斩此刀!”
“好大的口气!”
叶淳刚放声长笑,“也不怕闪了舌头!罢了,多说无益——今日先斩你这化身,来日再请师尊,斩你本尊!”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
一头黑发转瞬成雪,面容顷刻枯槁。
五万载寿元化作赤金烈焰,自他每一寸肌肤毛孔中喷薄燃烧。
十分之一的寿命,就此焚尽。
那一刀,终于斩出。
这种损耗是他往后无论如何都补不回来的。
五万年的寿元,吃什么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
这般代价,放在谁身上都得疼得撕心裂肺。
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谁敢轻易挥霍五万年寿命。
五万年光阴,对神仙而言也漫长得可怕。
除非真正踏入了圣人层次,否则,只要一日不成圣,寿数便始终是悬在每个仙人头顶的利刃。
叶淳刚这回为了赢,是真豁出去了。
一口气烧掉五万年寿命,换来的威能却比他预想中还要惊人——他感到体内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剧变。
一股外来的磅礴力量,竟推着他冲破了当下的境界关隘。
虽然只是暂时的突破,可此时此刻,他的确握有了太乙玄仙层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