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诛灭那天道化身,至少有了五成把握。
“你的末日到了,受死吧!”
“请宝贝转身!”
叶淳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怀中赤红葫芦上。
随即,他将周身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这斩仙飞刀之中。
这宝物乃是先天灵宝,自然承受得住如此浩瀚的灌注。
须知,就算圣人在此,也未必能完全催动一件先天灵宝。
除非是鸿钧老祖那般层次,否则想彻底激发先天灵宝之威,恐怕得集齐十位圣人之力才行。
当然,这并非说十位圣人就能与鸿钧老祖抗衡。
洪荒世界之内,纵使来上百位圣人,也绝非老祖对手。
除非超脱此界掌控,否则洪荒之中的强者,无人能接住老祖一招。
叶淳刚此刻自然远不及鸿钧老祖,甚至连一位真正的圣人也比不上。
尽管燃尽了五万年寿元,他至多也只能让这斩仙飞刀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威能。
可即便只是这百分之一,斩杀寻常太乙玄仙巅峰也已绰绰有余。
只见那赤红葫芦口白光一闪,下一刻,一颗绝美的头颅便凌空坠落。
随即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惊雷滚滚,暴雨倾盆。
天道化身,死了。
她的头颅滚落尘土,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存在,此刻连尸身都未曾留下——既是天道所化,身死之后便重归天地,散于万象之中。
斩仙飞刀那一击,斩落的何止是天道化身的头颅。
天道所生的存在,即便头颅离体,亦能再度生长。
可方才那一刀落下,天道化身竟彻底消散,再无重聚之机。
此等威能,着实令人心颤。
叶淳刚此刻方才明白,为何昔年陆压道人能凭此物在圣人手下周旋——连他手中这仿制品都有如此威力,那真正的斩仙飞刀,又该是何等恐怖。
“生于天地,归于天地……你这天道化身,倒也算死得其所。”
叶淳刚抱着那血色葫芦,须发尽白的他低声自语,“耗尽积存的所有灵力散于这方世界,也算一场大造化。
或许不久之后,此界便能孕育出金仙层次的存在了罢……”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骤然昏黑,身子一软,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意识像是从深潭底部缓缓浮起。
叶淳刚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陈设雅致的屋子。
不大,却处处透着古意与讲究。
能住在这样房间里的人,即便不是富甲一方,也绝非寻常百姓。
他心头猛地一凛。
昏迷前,自己分明倒在那荒山野岭之中,怎会忽然到了这般地方?
正惊疑间,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子,容貌清俊,衣着整洁,虽面色略显苍白,身形也有些单薄,却自有一股书卷清气。
见他醒了,那人微微一笑,温声道:“兄台,你可算醒了。”
是个书生。
叶淳刚暗自松了口气。
书生之流,对他而言几乎毫无威胁。
莫说是书生,便是寻常习武之人,此刻也奈何他不得。
除非遇上修为深厚的修行者,否则他在这世间仍可称无敌——尽管那场大战令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伤势在不灭之身的运转下已近乎痊愈,可代价却是他这副身躯的急剧衰老与虚弱。
五万载寿元……对任何人而言都漫长得可怕。
即便对叶淳刚来说,也是如此。
他还那样年轻。
叶淳刚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里头确实没剩几个子儿了。
可他的心却还是滚烫的,跳得和年轻时候一样快。
头发胡子是白了,脸也添了几道深纹,可眉眼轮廓,分明还是旧日模样。
五万年光阴淌过去,落在他身上的痕迹,竟也就这么多了。
外头的天光云影,市井喧嚷,似乎和记忆里没什么不同。
可他自己知道,这副身子骨里,实实在在已装过一万载春秋。
这般际遇,世上能有几人懂得?就算是他叶淳刚自己,头一遭经历,也只觉处处陌生,浑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滞涩与难受。
他撑着地,慢慢坐直了些,朝眼前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拱了拱手。”醒了……多谢兄台搭救之恩。
这般恩情,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罢了,你我相见即是有缘——”
他边说边伸手往怀里探去,“这部修行法门,便赠予你吧。
盼你日后有所成就,得窥仙道,逍遥天地,寿延万载。”
话说完,他便想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