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咬牙,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将头埋得更低,背脊却已渗出冷汗。
贺青山没料到,自己这番装可怜竟会引来这般局面。
他不由得替主上捏了把汗——虽说主上实力深不可测,可眼前这三位地仙境界的长老,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此刻他脸上堆满了感激,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
回去必定要挨叶淳刚重罚,可眼下别无他法。
他只得暗中催动秘术,将消息递给了叶淳刚。
谁知叶淳刚接到传讯,不恼反喜,眼底骤然亮起灼灼神采。
他原只想钓上二长老这一条鱼,哪想到贺青山这愣头青办事如此“得力”
,竟让二长老又拖来两位长老助阵。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叶淳刚心里清楚,若等这群人联手布阵,自己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以脱身。
可若能逐个击破,事情便大不一样。
他为此费尽心思布局,本只图二长老一人,如今却送来三位——纵使皆是地仙修为,在他眼中也不过添了几分筹码罢了。
莫说眼前这二长老、六长老,就算蓬莱仙山所有长老齐至,叶淳刚也毫无惧意。
即便他们结阵合力,也仍逊他数筹。
既然来了,便一个都别想走:不是臣服为仆,便是葬身于此。
叶淳刚早已下定决心。
蓬莱仙山迷雾重重,连出身其中的贺青山也窥不破其中关窍。
若能掌控几位长老,日后关键时分,或能派上大用场。
正因如此,他才布下此局,请君入瓮,再来个瓮中捉鳖。
计策虽妙,执行起来却未必顺遂。
那三位长老必有保命的底牌,倘若走脱一人,对叶淳刚而言便是滔天大祸。
想到此处,他眼底喜色稍敛,覆上一层凝重的暗影。
眼下这局面,叶淳刚打定主意要一网打尽,半个也不能放跑。
可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他如今虽在天仙境里称得上无敌手,但若对方真能施展出玄仙一级的手段,任凭他如何拼命,恐怕也难有胜算。
因此他丝毫不敢大意,处处提防,生怕在阴沟里翻了船。
蓬莱仙岛毕竟是自古传承的超级大宗,谁知道那些早已踏入玄仙境界的前辈先人,有没有给后人留下什么压箱底的秘宝?
倘若这些人手里真有太古时代传下来的宝物,莫说是现在的叶淳刚,就算他再强上数倍,也绝非敌手。
想到这里,叶淳刚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为营——谁说得准这帮人藏着什么底牌呢?
就在叶淳刚布好局、静待猎物入网之时,二长老一行人正疾速向他所在之处赶来。
一路上,几位长老东问西问,不少问题听得贺青山后背直冒冷汗。
好在他总算认得几个方才在场的见证者,一番说辞编得滴水不漏,让原本心存疑虑的二长老、四长老和六长老渐渐打消了疑心。
贺青山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此刻露出破绽,自己性命难保不说,更会连累主上叶淳刚——一旦身份暴露,这群人必定会请出闭关的老祖宗。
等老祖宗现身,再与众人结成阵法,到时就算叶淳刚手段通天,恐怕也只能狼狈逃窜。
那阵法一旦运转,威力至少堪比玄仙境。
不论是玄仙初期还是中期,都不是眼下叶淳刚能应付的。
正因如此,贺青山方才超常发挥,把话说得圆融周全,教众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于是,贺青山领着二长老一行,浩浩荡荡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一点,只有贺青山自己心里清楚。
至于其他人,此时多少有些茫然。
他们虽不知大长老究竟遭遇了何等强敌,也不知大长老如今是生是死,但无论如何都得前去查个明白——这儿毕竟是蓬莱仙岛的地盘,岂容外人撒野?如今竟有外敌潜入,自然令人愤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要面对的,显然不是同路之人。
……
“就是这儿?”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你不是说里面正打得不可开交吗?怎么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二长老带着人赶到大长老住处外,全都愣住了。
里里外外一片死寂,别说打斗声,连风声都听不到半分。
这哪里像出事的样子?几人不由得齐齐转头,目光落在贺青山身上。
贺青山脸上却浮起一抹诚恳的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确实在交手,不过里头布了隔音结界——不是大长老的手笔,是另外一位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