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途中遭遇意外,不得不折返;要么……就是他胆大包天,竟敢违抗师命。
在大长老看来,后一种可能微乎其微。
欺师灭祖?那也得有相应的本事才行。
贺青山那点修为,近来或许有些长进,可在他这已触摸到天仙境门槛的太上长老面前,依旧如萤火比之皓月,不值一提。
若真敢有异心,不过是自寻死路。
因此,大长老问话时底气十足,目光锐利,直直刺向贺青山,要从他最细微的反应里,揪出问题的关键。
可惜大长老这份自以为是的算计,最终成了他性命的句点。
他怎么也没料到,贺青山竟真选了第二条路——欺师灭祖。
这条路何等艰难,贺青山却走得悄无声息,滴水不漏。
待大长老猛然惊觉时,一切已晚。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骇人的威压已笼罩四周,一道模糊的影子如鬼魅般闪至他眼前。
待那身影清晰,大长老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手中瞬间多出一枚玉符,指节发力就要捏碎求援——可他还未来得及动作,叶淳刚已动了。
只一眨眼,叶淳刚便逼至身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大长老欲捏符的腕子,顺势向下一扳。
“咔嚓”
一声脆响,指骨应声而断。
十指连心,剧痛钻骨。
大长老仰头嘶吼,声音却仿佛撞进无形的墙壁,一丝也未传出屋外。
原来叶淳刚早已以磅礴灵力罩住此间,化作一道无声结界。
任他如何惨叫,外界也听不到半分动静。
大长老虽已至地仙境巅峰,即便祭出压箱底的法宝,也不过堪比初入天仙境的高手。
这等修为在叶淳刚面前,仍不够看。
叶淳刚甚至未动用术法神通,只凭一身淬炼到极致的肉身之力,施展寻常擒拿手法,便叫他动弹不得。
“大长老,”
叶淳刚低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大长老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知晓太多关于叶淳刚的秘密,往日里处处算计,步步为营。
这样的人,叶淳刚岂能容他活着?
纵然可施术强行控其心神,令其为奴,但大长老精于命运之术,这类法门诡秘难测,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暗中挣脱桎梏?留着他,终究是心腹大患。
“叶淳刚……饶我一命!”
大长老忍痛哀声求饶,额上冷汗涔涔,“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此生为仆,绝无二心!”
叶淳刚目光沉静,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大长老瞧着已是古稀之年,满头银丝散乱,那双昏花的老眼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分明感觉到了叶淳刚身上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意,到了这步田地,除了赶紧表忠心、盼着能换条活路,也没别的法子了。
这做法固然丢人现眼,可大长老顾不上了——他想活,只想活着。
要想活命,就得低头服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倘若此刻还硬撑着不肯低头,绝没有好果子吃。
整个宗门里,就数他对叶淳刚的底细摸得最透。
虽说叶淳刚身上那些真正的隐秘他并不知晓,可此人行事何等果决狠辣,他是听说过的。
眼下,他只能赌上一把。
……
此时的大长老,活脱脱像个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而赌注,正是他自己的性命。
可惜他这回赌输了。
他万万没料到,叶淳刚压根就没打算留他性命。
方才他那番求饶,反倒让叶淳刚疑心他暗藏异志,起了反效果。
电光石火之间,叶淳刚的手已扼上他的咽喉,只听“喀”
的一声轻响,喉骨立碎。
紧接着,一道金灿灿的雷光追蹑而出,将那道仓皇逃出的元神劈得烟消云散。
说来也是这大长老时运不济。
倘若早先他能揣摩透叶淳刚的心思,断不至于落到如此结局。
可惜,事到如今什么都晚了。
他死了,就死在叶淳刚手里。
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尸身,叶淳刚面无表情地轻哼一声。
屈指一弹,一缕金色电芒落下,触到尸身的瞬间便燃起一层炽白火焰,转眼间就将那具躯体烧得干干净净,连点灰烬都没剩下。
随后,那道金电似有灵性般,在空中一折,轻轻巧巧落回叶淳刚掌中。
那金光原是一柄剑——正是叶淳刚随身多年的诛仙剑。
这剑历经千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