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反倒平静下来。
没有丹方便没有罢,他自有别的路子。
毕竟他身负吞噬之体,与常人不同。
这体质虽称不上天地间至强的血脉,却已足够特殊——能将万物灵气吞纳提纯,化作最本源的修为之力。
那些药材不必成丹,只消经他身躯一转,药力十之七八便能汇入丹田,成为实实在在的根基。
如此天赋,本就是常人梦寐难求的造化。
叶淳刚有时也会想,自己走得这般快,大半倒是托了这血脉的福。
吞噬之体或许不在顶尖之列,却已足够将他推往许多人一生难及的高处。
眼下这些灵草宝药,不过又一次印证了这点罢了。
叶淳刚寻了处僻静山洞,闭门不出。
他将此行搜罗来的灵草摊开,仔细拣选,挑出能助长修为的几株,一一服下。
吞服时,他特意留了同种的几株未动,小心收好,预备日后栽种。
这么做,自然会拖慢眼下修炼的进度。
可眼前堆积如山的灵草,哪怕只炼化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填满丹田,助他直入人仙之境。
既如此,便不能只顾眼前——全数吞尽固然痛快,修为也能猛涨一截,可那就好比为了一顿饱饭,宰了下蛋的母鸡。
若能将这些灵草培育起来,往后的益处,岂是眼前这点提升可比?
叶淳刚没有犹豫。
哪怕这意味着他只能稳稳踏入人仙,无法更进一步冲击更高境界,他也认了。
为长远计,这点取舍,他舍得。
“人仙……我来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盘膝坐定,双臂缓缓上举,掌心向天,如承接天露。
四周的天地灵气受其牵引,渐渐汇聚,化作一道若有实质的乳白色气旋,如游龙般自他头顶灌入。
灵气入体,他原本因谨慎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叶淳刚心中一定,面露喜色。
他从随身的乾坤塔内又取出数十株形态各异的药草。
这些灵物品类繁杂,药性不一,但他自有分辨之法——只需感知其中蕴含的灵力浓淡与性质,便能判断是否适于增进修为。
若非对此有十足把握,他也不敢贸然服用;万一误食了属性相冲或专作他用的灵植,反会招来麻烦。
好在这些药草大抵同源,灵气性质相近。
他凭借敏锐的感知,将其中灵力最为精纯温和、适于直接炼化吸收的逐一挑出,送入口中。
数千载岁月滋养出的药力,此刻在他体内化开。
精纯浩荡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丹田,将那原本虚悬的“内天地”
不断充实、扩张。
叶淳刚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随之节节攀升——灵力越是充沛,所能催动的威能便越是惊人。
此刻的他,仿佛驾着一辆疾驰的飞车,速度越来越快,前方人仙的门槛,已近在咫尺。
当叶淳刚丹田中的灵力终于充盈满溢,那便是他破境成仙的契机。
一旦跨过那道门槛,他便能脱胎换骨,踏入人仙之境。
虽说只是仙途中最基础的层次,但以他如今的底蕴,即便不动用那件伪先天灵宝,也足以与天仙巅峰的强者正面抗衡。
若是他当真催动那件宝物,所能发挥出的威能,甚至能触及玄仙的门槛——而放眼整个仙剑世界,恐怕唯有伏羲与女娲降临世间的分身,才真正拥有这般境界。
至于仙剑派的开山祖师,或许也曾抵达过这个层次,但那终究只是久远前的传闻,叶淳刚并无心深究。
在他眼中,无论那位祖师昔日何等辉煌,如今也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
曾经的荣光早已散尽,连最后一缕企图夺舍重生的残魂,也已被他亲手碾灭。
想起关于仙剑派祖师的种种传说,叶淳刚心中不免浮起几分唏嘘。
那样一位曾站在巅峰的人物,最终却沦为败亡之魂,实在是修行路上的一种遗憾。
若自己能早数千年来到此界,或许还能扭转这般结局。
可惜他来迟了。
当他降临此世时,那位祖师已寂灭数千年。
所以当那道残魂出现在面前时,叶淳刚并未犹豫,直接将其彻底抹除——一个已无价值的逝者,不值得他投注丝毫兴趣。
即便将其奴役或许更有用处,他终究没有那样选择。
……
纵使仙剑派祖师生前可能已臻玄仙之境,终究还是败落了。
对于这样的失败者,叶淳刚提不起任何留恋。
何况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