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盘古开天斧终究更胜一筹。
叶淳刚暗自松了口气——方才那一击他已毫无保留,若还不能压制,局面恐怕真要棘手了。
叶淳刚心中清楚,若是对方真能挡住这记盘古开天斧,接下来他便不得不动用更凶险的杀招——那时稍有不慎,恐怕眼前这些鬼族一个也活不成。
他并不愿走到那一步,因此反倒暗暗盼着这一斧能径直破开敌阵。
按他先前的推演,这群鬼族绝无可能接下盘古开天斧。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斧光斩落时,那道七彩光柱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流萤。
结阵的鬼族只得仓促催动灵力,在头顶撑起一片护罩,试图硬扛斧威。
斧影虽被光柱消磨过半,余势却依旧骇人。
那护罩明灭闪烁,坚持数息后终究“咔嚓”
一声迸散,如琉璃般炸成无数光点。
阵中十二名鬼族强者同时喷出鲜血,魂魄与元神皆遭重创,方才还气息相连的大阵顷刻瓦解。
叶淳刚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原以为对方能多撑片刻,眼下这结果反倒让他有些失望。
静立片刻,他心中渐渐浮起几分思量。
“十二都天大阵威力虽大,破绽却也明显……一旦阵法被破,结阵者必遭反噬,元神肉身皆损。
这阵法用来碾压弱者自是稳妥,若遇上实力相当、甚至略胜一筹的对手,便凶险万分——阵破之时,便是结阵者丧命之刻。”
“何况它对付神魂攻击的手段颇为有限。
可惜我不擅那类秘法,即便有,面对这群元神强韧的鬼族,效果恐怕也有限。”
他目光扫过东倒西歪的鬼族,暗想,“但这终究是因鬼族天生元神强横。
若是换作寻常人族修士结此阵,只怕一道凌厉的神魂冲击便足以破阵反噬,届时结阵者皆难逃一死。”
叶淳刚心里清楚,这种阵法必须用在恰当的时机。
眼下这群人摸不透他的深浅,贸然用出这招,便等于亲手断送了自己的退路。
他思绪翻涌,又迅速定下心神。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地上还躺着十几个重伤的鬼族等着处置。
这些修炼到人仙境巅峰的家伙,哪个不是狡猾如狐、历经生死搏杀才攒下这一身本事?除了西门庆那种草包,能走到这一步的,谁不是从血海里蹚过来的?
说到底,眼前这局面,不过是贪心作祟,再加上一时冲动罢了。
尤其是那位鬼王。
素来以睿智闻名于族中,往日决策几乎从无差错,这回却栽在了“情义”
二字上。
为了一个已逝的旧友,竟带着全族高手硬闯死局。
他这一念之差,便拖累了所有追随他的同族。
“本来是可以给你们留条生路的,”
叶淳刚走到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鬼族强者中间,停在鬼王身前,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踏在了他的颈侧,“可惜,鬼王,你没抓住。
放着活路不走,偏要为个死去的朋友出头。
你这般行事,实在配不上‘鬼王’的名号,也辜负了族人对你的推崇。”
鬼王试图扭开头,却骇然发现压在脖子上的那只脚重若山岳,丝毫动弹不得。
他目光一寒,嗤笑出声:“想不到你这等人物,也会用这般折辱人的手段。
原以为你算个角色,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小人行径。
似你这般心胸,就算我当初真应了你,怕也坐不稳那鬼皇之位吧?”
“小人也好,君子也罢,我没兴趣分辨。”
叶淳刚语气平淡,脚下却未松动分毫,“我只做当下想做的事。
而眼下,就是找你算账。
你的愚蠢固然让我省了不少力气,可这份蠢,实在蠢得让我按捺不住火气。
成王败寇的道理,你总该明白。
再说,你自己又算什么君子?若真顾念道义,就不会拖着全族陪你走上这条绝路。
若非你们对我还有些用处,此刻早已一个不剩了。”
所以你当时也就成了和我一样被这些家伙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至于你这样的蠢人,我连骗你都觉得多余。
之前答应让你坐上鬼皇的位置,这话不假——谁让你不肯点头,非要感情用事,拖着你这帮兄弟往绝路上走呢?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什么叫痛到骨髓里了。”
叶淳刚话音落下,抬手便施展出大渡化术。
这门神通他早已用得炉火纯青,一路走来,渡化的次数比动武还多。
只见他身后光影流转,种种异象交织成一片庄严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