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磨蚀的痕迹,“曾经,它们都属于我。”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又似在平复心绪。
“我与三生,生于同一时代,曾一度……引为知己。
我们曾 ** 论道,也曾并肩历险。
可惜,后来道不同。”
鬼王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唯有最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怅然,“对天地、对鬼族前程的看法,我们分歧越来越大。
一次激烈的争执后,便彻底分道扬镳。
他走他的通天途,我过我的幽冥路。”
“自那以后,三生的天资与气运,仿佛再无束缚。
他的光芒越来越盛,很快便照耀整个鬼界,风头一时无两。”
鬼王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而我,看着昔日好友一步步踏上云端,心中那份羡慕,渐渐成了嫉妒。
这嫉妒并未让我消沉,反而成了鞭策——我发了疯似的修炼,寻找一切机缘,只为了有朝一日,能追上他,甚至……超越他。”
可惜三生的修行进境总快我一步,实力也始终压我一头。
那时的他简直像换了个人,锋芒毕露得叫人挪不开眼。
年轻气盛的我心里憋着股火,怨气越积越深,终于按捺不住向他下了战书。
我俩都押上了赌注,我押的便是那柄神剑。
结局你也猜得到——我输了,输得干脆利落。
于是那柄剑便归了他,成了他随身的佩剑。
如今世人称它为“过去之剑”
,倒也没错,这剑确实封存着三生大帝的从前。
虽然在我手里时,它曾有个更美的名字。
时至今日,我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称呼。
至于另外两把剑,同样刻着我的败绩,却也陪我走过数千年岁月。”今生剑”
是我八千年前与他一战失掉的,“未来剑”
则是五千年前输给他的。
这三把剑,记下我三次落败,也记下我三次不甘的尝试。
虽说每次尝试都以挫败收场,我却并非一无所获。
失了三柄神剑,却换来更重要的领悟。
正是这五千年来反复咀嚼失败的滋味,我才得以突破至今日境界。
尽管心里清楚,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仍不及三生大帝。
可我终究闯出了自己的路,比那些浑噩度日的同族强过千百倍。
所以我和他之间,与其说是仇怨,不如说是道不同。
如今你杀了他,并非替我除去仇敌,反倒让我心里空了一块,满是遗憾与痛楚——他毕竟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鬼皇之位固然诱人,可你取了我挚友性命,这位置我不愿接。
更何况靠别人让来的皇位,坐着也不踏实。
不如我自己动手,从你手里夺过来更痛快!弟兄们还等什么——十二都天大阵,起!
这故事说来有些伤感,也有些荒唐。
叶淳刚原以为对方快要低头服软,没想到竟听到这样一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也让他彻底下了决心:非要强行将此人收服不可。
若他判断无误,眼前这人天资之高,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屡战屡败中咬牙挺住,越是天才,往往越难承受这样的挫折。
能在鬼界这种荒凉地方集齐三把神剑的,绝非寻常之辈,定是鬼界之中备受瞩目的骄子。
叶淳刚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天骄,正是他在鬼界搜罗珍宝、壮大自身的绝佳引路人。
鬼界看似荒芜,实则埋藏着不少隐秘的宝物。
毕竟这片土地也曾有强者纵横,他们所遗留的东西,纵使比不上女娲所留,也远胜寻常法器。
正因如此,鬼王对叶淳刚而言格外重要。
就连当年三生大帝陨落时,手中所握亦是鬼界之宝,可见在此地寻得机缘何等艰难。
叶淳刚若想取得这些宝物,少不了鬼王的助力。
而要鬼王甘心相助,便须先将他渡化。
其实本不必用强,可谁叫这鬼王仍念着旧情、顾着朋友义气呢?
既然如此,叶淳刚也懒得再多周旋,索性彻底渡化了他。
这结局,算是鬼王自己选的——是他非要承受这番苦楚,那便怨不得旁人了。
……
心念既定,叶淳刚抬眼望向周围重新结阵的鬼族高手,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前这十二都天大阵固然棘手,他却并无畏惧。
方才一番试探,他已窥出这阵法的破绽所在,此时再看,更觉不过如此。
此阵虽在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