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没想到你这小辈,竟有这般造化,于丹田中自辟一方世界。”
雷灵兽的精魂悬浮在这片朦胧天地间,雷光闪烁,传出带着讶异与贪婪的波动,“法门着实精妙,不知出自哪位大能之手……不过,你以为在你的地盘,就能随意拿捏我了?天真!今日便叫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点依仗,不堪一击!”
雷灵兽话音落下,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头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万丈巨兽,威势骇人至极。
叶淳刚望着眼前这庞然巨物,不禁眉头紧锁——对方以这般体魄现身,自己再想伤它,便难如登天了。
若是人身形态,尚可寻隙而入,如今却唯有倾尽全力,方有一线机会。
他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却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骤然亮起一抹红光,心底那点几乎熄灭的希望又悄然燃了起来。
“喜欢变作这般巨物是吧?”
叶淳刚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待会儿如何收场!”
言罢,他抬手一握,一柄古朴巨斧凭空浮现。
斧身出现的刹那,雷灵兽竟莫名一悸——从那斧中传来的,是一种它全然无法抗衡的、近乎天威的压迫感。
果然,叶淳刚挥斧的瞬间,天穹之上竟隐隐浮现一道朦胧的巨影。
那影子高远难测,面目模糊,唯见其手中亦执一斧,形制与叶淳刚所持全然相同,只大小悬殊如云泥之别。
雷灵兽狂吼一声,额前三角骤然汇聚起一股狂暴之力,化作漆黑光柱,直冲那道朦胧巨影射去!
与此同时,叶淳刚的喝声如雷炸响:
“盘古一斧——开天地!”
他手中巨斧应声劈落。
天上那巨影亦同步挥斧。
那一斧,仿佛携着劈开混沌、重塑乾坤的伟力,自虚空贯落。
雷灵兽浑身剧震,直到此刻,它才骤然明白那斧是何物,那影又是何人。
可是,已经太迟了。
……
雷灵兽拼死一击,竟暂时抵住了巨斧的落下之势。
但它自己清楚,这不过是燃烧魂魄换来的片刻僵持。
若非以魂为薪,恐怕早在斧威触及的瞬间,它便已形神俱溃。
即便如此,此刻的雷灵兽也已濒临极限。
因为那斧——是盘古开天斧。
这已是叶淳刚压箱底的手段。
盘古开天斧一出,天地皆颤,纵是雷灵兽这等凶物也难硬抗——终究是血脉与根脚上的悬殊,如同云泥。
两者皆使出了看家本领。
若在同等境界,这一斧早将雷灵兽劈得形神俱灭;所幸它道行深厚,才勉强扛住了第一击。
眼见雷灵兽气息萎靡、周身雷光涣散,叶淳刚心知不能给它喘息之机。
他咬牙催动元神,竟引燃本源魂力,再度挥出了开天斧。
方才那一斧几乎抽干了他的灵力,第二次施展,便只能以燃烧元神为代价。
但他没有犹豫——若不趁此刻诛杀此獠,待其反扑,自己必遭夺舍。
斧影再临之时,雷灵兽正挣扎着凝聚溃散的雷霆。
抬头望见天穹中又一次浮现的巨斧虚影,它竟低低苦笑:“天意亡我……他日,自有后人替我清算!”
话音未落,第二道开天斧已轰然压至。
雷灵兽本就强弩之末,哪还经得起这叠加的杀招?不过僵持片刻,那顶天立地的庞大兽躯便在斧光中迸裂,化作漫天飘散的光屑。
“开天斧威能虽强,对元神的负担却也恐怖。”
叶淳刚脸色苍白,气息迅速萎靡下去,“以我如今的魂力,强催第二次便伤及本源……此地终究是魔族腹地,这般状态,太危险了。”
他强提一口气,身形一闪便掠至半山。
目光扫视间,很快寻到重楼的身影。
叶淳刚一把抓住他,施展神足通径直遁回魔皇宫。
踏入殿内,叶淳刚只匆匆对魔皇与重楼交代两句:“莫让任何人扰我。”
随即闭入静室,令重楼在门外 ** ,自己则盘膝调息,开始消化此番苦战的收获。
——别的不提,单是那件伪先天灵宝“天雷子”
,便已值得此番冒险。
天雷子虽非先天灵宝,却远比寻常法器珍贵。
只是炼化它时,必须应对其中残留的雷灵兽魂魄——叶淳刚清楚,自己得万分谨慎才行。
炼化一旦开始,他便得一次次从体内揪出那妖兽残存的魂丝,迅速吞噬。
唯有如此,才能逐步掌控这件宝物,同时修补自己元神所受的损伤。
没有犹豫太久,叶淳刚翻手取出那枚天雷子,继续之前未完成的血炼。
这等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