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远的沧桑,“但我们这一族,并非什么三角兽。
我们有过很长的历史,而且……我们原本不属于这里。
在更早的时候,我们有一个让我至今怀念的名字——雷灵兽。”
“原来你们并非此界生灵,”
叶淳刚心中恍然,难怪在世间流传的史册与传说里,从未有过这一族的记载。
他定了定神,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格外恭敬:“前辈以灵体现身,不知有何吩咐?”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眼前这雷灵兽纵然只剩一缕残魂,虚弱得如同风中之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话,叶淳刚是深信不疑的。
对方哪怕只余这点力量,捏死自己也跟碾碎一只虫子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他后背不禁渗出冷汗,心中七上八下,生怕哪句话惹得对方不快,随手就把自己给灭了,那才真是无处喊冤。
恐惧归恐惧,叶淳刚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
他瞧这雷灵兽此刻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语气还算平和,便赶紧顺着对方的心意说话。
转念一想,这老怪物苟延残喘了数百万年,恐怕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消再熬上一熬,等他彻底消散,此地遗宝岂不还是自己的?这么一盘算,叶淳刚心里又踏实了几分,方才壮着胆子问出了那句话。
那巨大的雷灵兽虚影听了,非但没有动怒,模糊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近似笑容的波动。
它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遥远的雷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家伙……当年我大限将至,便在此地化身山岳,并带来了一些族中后辈。
我设下考验,本是盼着他们之中有人能通过,继承我族遗泽。”
它顿了顿,似有无限感慨:“可惜啊,数百万年过去,一代不如一代,竟没有一个成器的。
到头来,走到我面前的,却是你一个人族。
不过,我当年立下的规矩是:无论何族,能至此地,便有资格受我传承。
所以你不必惶恐,这是你的机缘。
只是我那些不肖子孙,终究是没这个命了……时也,运也,看来这传承,注定要交到你手上了。”
叶淳刚听着,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话说得再好听,谁知道这老古董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他面上依旧恭敬,试探着问道:“敢问前辈,晚辈该如何接受这份传承?”
他暗地里早已打定主意:倘若对方说什么需要神魂相融,或者要以神念直接灌顶,他绝对会立刻拒绝。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夺舍重生的陷阱?
中年男子像是看穿了叶淳刚的心思,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不必多虑。
我既然说了要将传承给你,自然不会反悔。
至于夺舍……你更无须担心。
我这缕残魂已飘荡了上百万年,如今连维持说话都勉强,魂力与寻常凡人无异——试问,一个如凡人般脆弱的魂魄,又怎能施展夺舍之法呢?”
话虽如此,叶淳刚心中的戒备却丝毫未减。
他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敢问前辈,传承要以何种方式交付?”
即便对方说得诚恳,叶淳刚也不敢轻信。
眼前这人毕竟是活了数百万年的存在,自己方才还屠戮了他众多族人,他怎会轻易将传承拱手相让?其中必有蹊跷。
尽管以他的感知,中年男子的魂力确实微弱如凡人,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伪装?对方生前至少是大罗金仙的境界,若真有意掩饰魂力,自己根本无从察觉。
因此,叶淳刚不敢有丝毫松懈——这老家伙究竟在盘算什么,至今仍是谜。
“很简单。”
中年男子的残魂抬手虚引,指向半空中悬浮的一枚深紫色圆珠,“看见那物了么?此宝名为‘天雷子’。
我的毕生传承皆烙印其中,你只需将其炼化,便能尽得我所学。
整个过程无需魂力相接,如何?这下可放心了?”
他将方法说得清楚明白,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叶淳刚:是冒险炼化天雷子,接受这份莫测的传承;还是就此转身,空手离开。
叶淳刚陷入两难。
选前者,恐遭夺舍之祸;选后者,又实在不甘心就此错过机缘。
几番挣扎后,他终究还是向前踏了一步——毕竟,他曾连先天神魔的夺舍都扛了过来,难道还怕这头雷灵兽不成?
叶淳刚掂了掂手里那颗沉甸甸的蓝色圆球,触感冰凉,内里却隐隐有雷光流转。
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这所谓的天雷子,究竟算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