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渡化术的玄奥,远非常人所能揣度。
它虽源自佛门,但在叶淳刚手中早已脱胎换骨,超越了单一法门的界限。
因此此刻显现的异象,也绝非仅是佛陀讲经那般简单。
云霆的转变几乎在呼吸间便已完成。
他主动敞开心扉,毫无保留,渡化的过程便快得惊人。
若他心存抗拒,或许尚需一瞬挣扎;但此刻,不到半次心跳的间隙,他已目光一清,再抬眼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恭顺与臣服,向着叶淳刚深深低下头去。
只不过,这位新收的“大将”
,眼下还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叶淳刚的目光已转向别处——那颗蕴藏着磅礴雷霆之力的灵珠,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一旦取走雷灵珠,云霆便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
方才那足以令元婴强者色变的赤色天雷,将再与他无缘。
云霆的实力因此折损大半,但这正合叶淳刚心意。
他本就不需要云霆保持全盛,只打算让他在雷州当一枚安稳的棋子。
叶淳刚的棋盘铺得很大,雷州不过是其中一角,却也得有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替他守着。
云霆身为雷州公认的守护神,名头响亮,在此地说一不二——谁敢对他不敬,便是自寻死路。
控制了云霆,就等于将整片雷州轻轻巧巧捏在了掌心,这对叶淳刚往后的谋划至关重要。
他手下虽有不少能人,却还没有谁能像云霆这般,牢牢握着一州权柄。
待云霆俯首称臣后,他主动提起体内雷灵珠之事,面露难色:“主上,若要取出此物,过程极为棘手……”
叶淳刚却摆了摆手。
“对旁人或许麻烦,在我这儿却不算什么。”
他让云霆平躺下来,云霆依言照做。
叶淳刚立在床边,凝神片刻,才低声道:“张嘴。”
施法的过程缓慢而耗神,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两人额间皆已沁满汗珠。
待到术法将成,叶淳刚眼神一凛,右手虚虚向云霆腹间一抓,口中同时诵起法诀。
只见一道湛蓝光华自云霆唇间浮出,悠悠悬至半空,随后轻轻落进早已备好的金盆清水中。
叶淳刚以清水涤去灵珠表面残存的气息,却并未收起,反而转向云霆吩咐道:“这颗雷灵珠,暂且仍由你保管。
明 ** 将它交给景天一行人,交接时务必自然,不可露出破绽。
若因此惹来猜疑,后续的麻烦,只怕我也难替你周全。”
云霆立即应道:“主上放心,属下必定处置妥当。
即便他们有所察觉,属下也会设法遮掩,绝不牵连大局。”
“做得不错,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淳刚说完,转身从内院回到了外院。
他正想回屋歇息,一道人影却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是个容颜绝世的女子,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清辉。
即便是叶淳刚这样见惯美色的人,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心神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荡。
“紫萱姑娘?”
叶淳刚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不知有何指教?”
“叶淳刚,”
紫萱的声音清冷,目光如冰刃般直视着他,“明人不说暗话。
同行几人的来历底细,我大抵清楚,也算得上清白。
唯独你……自称来自蓬莱,可蓬莱仙山已有数百年不闻音讯。”
“哦?”
叶淳刚眉梢微挑,神色未变,“姑娘是在质疑我蓬莱传人的身份?”
“你究竟是不是蓬莱之人,与我何干?”
紫萱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气息隐隐浮动,“我留意你一路了。
你的行事做派,我看在眼里。
离开吧。
若你日后胆敢做出任何伤害长卿之事,”
她一字一顿,寒意凛然,“我必让你形神俱灭。”
叶淳刚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渐渐染上疏离的冷意。”怀疑我?紫萱,我倒觉得,更该被怀疑的人是你。
这一路同行,众人皆无异议,唯独你跳出来指摘。
真是有趣。”
紫萱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更深的戒备覆盖。”任你巧舌如簧,也改不了事实。
我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她转过身,衣袂在夜风中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