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为之。”
她的背影决绝,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是多余。
叶淳刚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轻声自语:“紫萱啊紫萱……你现在想必很是自得吧?”
他摇了摇头,笑意渐深,却无半分温度,“这般耗尽三生三世、死死纠缠换来的情缘,对你而言,当真如此不可或缺?这真是你心中所愿,还是……另有所图?”
已走出数丈的紫萱身形骤然一顿。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猛地回身,夜色中看不清面容,唯有声音带着被刺痛般的颤意,“我与长卿历经生死,相守相知,岂容你在此污蔑!我……我与你无话可说!”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彻底融入茫茫夜色。
叶淳刚 ** 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位,许久,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然而,那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了一簇更为炽烈、充满征服欲的火焰。
越是难以触及,才越显得珍贵,不是么?
……
叶淳刚回到屋里,一头倒在床上,心里却翻腾个不停。
在化神巅峰的高手面前走动,简直像赤脚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得提着气。
他合上眼,紫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在脑海里晃了晃。
等着吧,他在心里哼了一声,总有一天要叫你低头认输。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众人照旧聚在前厅用早饭。
筷子还没动几下,门外便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一道修长身影已立在门边。
那是云霆,一身锦衣衬得他眉眼清朗,通身透着世家公子独有的从容。
他目光先往叶淳刚那儿轻飘飘一扫,随即朝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昨夜歇得可好?寒舍简陋,招待不周还请包涵。”
“好得很!从来没住过这么宽敞的屋子!”
景天抢先接话,他从前不是睡柴房就是挤通铺,云霆府外院的客房对他来说已如天上宫阙。
云霆颔首,笑意深了些:“那就好。
各位请慢用,不必拘礼。”
叶淳刚放下粥碗,抬眼看他:“一起用些?”
“正好饿了,那便叨扰。”
云霆撩袍坐下,却并未动筷,目光缓缓扫过桌上众人,“其实,有件事想请教各位。”
徐长卿抬起眼:“请讲。”
云霆从怀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
那是一颗深蓝色的珠子,表面似有微光流转,隐隐传来极轻微的嗡鸣。”此物自我出生便伴我左右,与我性命相连。
它予我非凡之力,却也令我无法像常人一般娶妻成家……幸而近日终于将它剥离出来,否则此生恐怕都要困于其中。”
“雷灵珠!”
徐长卿瞳孔一缩,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景天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睛发亮:“真是找遍天下无觅处!云霆兄弟,这珠子……能不能给我们?”
云霆却将珠子轻轻握回掌心,摇了摇头:“原来它叫雷灵珠。
可既然是我的东西,为何要平白交给诸位?雷州城多年来靠它驱妖辟邪,若没了它,妖魔卷土重来,谁来守护这一城百姓?”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一张张怔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弧度,“除非——各位能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来换。”
话音落下,桌前顿时一片安静。
景天张着嘴,徐长卿眉头微锁,叶淳刚则慢慢搁下了手中的茶盏。
云霆依然微笑着,目光里却多了几分审视,静静等着他们的回应。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若是云霆是个邪魔外道,众人夺宝倒也理直气壮;偏偏这灵珠竟与他性命相连,反倒叫这群自诩正道的人进退两难,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一片沉寂中,徐长卿忽然开口:“既如此,便用我的佩剑来换雷灵珠罢。”
此话一出,众人都愕然望向他。
蜀山 ** 视剑如命,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徐长卿竟愿以“第二性命”
相换,着实令人心惊。
“不可!”
紫萱急急上前,声音清亮,“雷灵珠虽是神物,又怎值得你舍弃根本?剑在人在,若失了剑,往后艰险你当如何自处?难道要一直倚仗旁人护佑么?”
她言辞恳切,风姿卓然,连一旁的云霆也不禁多看了两眼,随即又敛了神色。
这时叶淳刚却“噗嗤”
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景天:“你那头盔不也是件古物?拿来换灵珠,我看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