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般举动,多半是要将各门各派的视线都聚过去——若真如此,江湖怕是又要掀起 ** 了。”
叶淳刚听罢,抚掌轻笑,从座上起身走到剑晨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说得在理。
不过还有一点你没点透——那东瀛人敢来中原如此张扬地建宫立派,依我看,唯有绝无神才有这般胆量。
而他既然敢这么做,目标恐怕不止我们。”
他略作停顿,又对二人道:“自无名先生当年大闹东瀛后,东瀛曾引兵犯境,惹得天子震怒,不仅喝退其众,更断绝往来。
如今他们竟敢大张旗鼓地建起无神绝宫,所图必然不小。
至于选在天下会旧址……或许是帝释天的私心,也可能是绝无神故意打着向我们挑衅的旗号。
我们若贸然前去,反倒坐实了这层意思。”
叶淳刚以指节轻叩桌面,发出一声清响。”这绝无神倒也算个人物,能想出这般巧局。”
他转而揽住步惊云的肩,语气缓了下来,“绝无神和帝释天绝不会安分,将来必有一战。
你不必心急,这等粗浅的激将法,难道就能让你上钩?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步惊云。
好好操练手下,将来有你出气的时候。”
步惊云听了,脸上微微一热,也觉自己方才太过冲动,竟轻易被挑起怒火,实在有些失态。
叶淳刚与步惊云、剑晨正商议着,远在天下会旧址的无神绝宫里,绝无神与帝释天却并肩坐在高堂之上,慢悠悠地品着刚沏好的热茶。
两人神色闲适,仿佛早已忘了来此的初衷,只垂眼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倒像是即便山崩地裂于眼前,他们眼皮也不会动一下。
“父亲。”
绝心从殿外走入,朝绝无神躬身行礼。
绝无神缓缓将茶盏搁下,抬眼看向儿子:“我让你去各派送帖,邀他们来观礼无神绝宫开殿大典——事情办得如何了?”
绝心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话却卡在喉间。
见他这般情状,绝无神眉头一皱,语气已透出不耐:“问你话呢,哑了不成?”
绝心肩头一紧,连忙开口:“儿子此番前往中原各派递送请柬,可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个个推三阻四,摆明了不愿来。
尤其是少林——”
绝无神眼神一沉,心中火气倏地窜起。
当年他率众踏入中原,也曾掀起血雨腥风,如今这些门派竟敢如此轻慢!再看绝心吞吞吐吐,更是恼火,当即喝道:“少林说什么?你一次给我说清楚!扭扭捏捏,哪像我绝无神的儿子!”
绝心被他一斥,只得硬着头皮道:“少林方丈说……说我们无神绝宫是外道异类,他们若来赴会,只怕辱没了名门风骨。”
话音落下,绝无神眼中寒光骤现。
好一个少林,好一个名门风骨!
他缓缓站起身,袖中的手已攥得骨节发白。
既然这些门派给脸不要脸,那便不必再留什么余地了。
“绝心,”
他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你和绝天带人再走一趟。
若还有谁敢推拒——杀。
杀到他们肯低头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至于少林……我亲自去。
这般打我的脸,我岂能容它?”
绝心听到父亲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他早就想动手了,只是怕给父亲添乱才一直忍着,如今既然绝无神亲口下令,他自然再没什么顾忌。
“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办,一定让您满意!”
绝心抱拳行礼,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头。
绝无神看着儿子这般干脆的模样,心里颇感欣慰。
这才像他的儿子,做事就该雷厉风行,畏首畏尾的能成什么气候?如今这般,才算有点样子。
等绝心转身离去,绝无神脸上的笑意渐渐沉了下来。
少林寺竟敢如此公然驳他的面子,若不狠狠教训一番,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觉得他绝无神好欺负?
他此番奉命前来中原,本就是要将无神绝宫的根基牢牢扎下。
那位陛下早已谋划周全,誓要一举拿下华夏,洗雪前耻。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索性把这中原江湖搅个天翻地覆!少林寺既然不知死活,就拿它第一个开刀,正好杀鸡儆猴!
……
绝心走出大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