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匠人在打磨他的作品。
一旁的火麒麟霹雳火,嗅到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登时被激发了凶性。
周身“轰”
地腾起炽烈火焰,将它庞大的身躯包裹其中。
它前蹄轻轻一踏地面,震得尘土飞扬,顺势将背上的孔慈颠稳,待孔慈紧紧抱住它的脖颈后,霹雳火仰首发出一声震动山野的长啸,四蹄翻飞,悍然冲入天下会的人群之中。
它壮硕如柱的前蹄在狂奔中不知踩碎了多少人,力量骇人听闻,凡被踏中者,顷刻间便化作一滩模糊血肉,场面惨烈至极。
叶淳刚瞥见霹雳火这般凶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放声长笑:“哈哈哈!雄霸,你这藏头缩尾的老乌龟!我倒要瞧瞧,你天下会有多少人,够不够我叶淳刚活动筋骨!”
笑声未落,他随手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瞬间又夺去数名护卫的性命。
余下众人肝胆俱裂,纷纷惊恐后退,竟以叶淳刚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圆圈,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叶淳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
看来这天下会徒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心无胆魄,更无坚定意志。
这般人物,注定一辈子庸碌,永难攀上武道高峰。
就凭这些货色,也配称天下会精英?真是天大的笑话!若天下会尽是这等角色,不如趁早散了干净!
他正想着,回头望了一眼在敌阵中左冲右突、浑身浴火的霹雳火,不由会心一笑。
霹雳火此刻正大显神威,周身烈焰逼得人无法近身,口中喷吐的灵火触之即燃,再加上那开碑裂石的利爪,一抓便能结果数人性命,其悍勇姿态,看上去竟不比他逊色多少。
叶淳刚心里清楚霹雳火为何这般狂躁——自打跟着自己以来,它几乎没机会真正厮杀。
有他在,哪轮得到这头战兽出手?今日这一战,倒让它憋闷许久的凶性彻底释放了出来。
那群护卫已退到十余丈外,远远望着叶淳刚与他身旁那头小山似的霹雳火,眼中尽是惊惶。
一人一兽竟杀得天下会众人心胆俱裂,光是远远看着,都觉得寒气从脊背往上窜。
更让人骇然的是,在层层围攻之下,叶淳刚身上连道擦伤都没有。
此刻天下会山门前人影憧憧,越来越多的帮众从内院涌出,他却仰天长笑,手中诛仙剑直指苍穹:
“今日,我便以手中剑洗净天下会!”
声音如雷滚过山谷。
独身单剑挑战整个武林帮派,这般场景怕是百年也难见一回。
叶淳刚不再压制体内奔涌的内力,任由那股洪流在经脉中咆哮冲撞,最终透过掌心贯入诛仙剑。
剑身骤然爆出刺目光华,他纵身跃起,挥剑斩落——一道半月形的剑芒破空而出,直坠人群深处。
天下会帮众拼死结阵抵挡,可这一剑的威势,怕是连他们那位藏身不出的帮主雄霸也不敢硬接。
剑芒落地,如热刀切过牛油。
前排数十人瞬间倒下,剑气却未消散,继续向后犁去。
就在此时,一道孤瘦身影自人群中飘出,凌空翻至阵前。
那人右袖空空随风摆动,竟是个独臂人。
只见他左臂疾舞,连环拍出十余道掌风,与剑芒撞在一处,爆出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掌力一道叠着一道,硬生生将那摧枯拉朽的剑芒在半空中拍散。
剑芒掠过之处已躺倒大片尸身,鲜血汇成溪流,沿着石阶汩汩淌下,将山门前的青石板染成暗红。
尘埃稍定,叶淳刚终于看清来人——正是当年被他逼得自断右臂的步惊云。
见他将那条麒麟臂运使得这般精熟,叶淳刚倒觉得当初没白费心思。
“步惊云,”
叶淳刚声音沉冷,“败军之将,还想再试一次剑锋么?”
话里透着森然杀意。
若对方真不识趣,他不介意让诛仙剑再饮一回血。
步惊云见叶淳刚神色阴沉,知他误会,急忙开口:“且慢!我此来并非为战——”
步惊云心里清楚自己绝非叶淳刚的对手,自然不会贸然动手。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帮众,转向叶淳刚说道:“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的寻常 ** ,所作所为皆是雄霸指使。
以叶公子的胸襟,想来不会与他们计较。”
叶淳刚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领会了步惊云的用意。
他嘴角微扬,暗自思忖:这步惊云倒是有几分心思。
步惊云此举实则是为了保存天下会的实力——这些普通帮众即便拼上性命也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