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已能清醒掌控其中磅礴之力,即便再遇叶淳刚,纵不能胜,也足以周旋抗衡。
步惊云身形如电,掠出天下会总坛,朝着泥菩萨隐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后,一座荒颓的古庙映入眼帘。
步惊云放缓脚步,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位泥菩萨性情莫测,今日所求,恐怕少不得要费些周折。
江湖皆知,泥菩萨虽无半分武功,却有窥探天机之能。
其人性情孤僻,卜卦算命全凭一时喜怒,唯独曾为雄霸破例。
此后便长居这残破庙宇,纵使开口便能索取万金,也鲜少为之,行事着实令人难以捉摸。
步惊云正斟酌是否该先行通报,庙内已传出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
“远客既至,何不入内?少侠心事重重,想必有求于老朽。
不妨进来一叙。”
步惊云暗自凛然。
他自信轻功已臻化境,落地无声,绝未惊起半分动静。
泥菩萨毫无修为,却能道破他的到来与来意,果真不愧为相术界的泰山北斗。
他敛起心绪,坦然举步踏入庙中。
只见一人独坐破旧 ** 之上,满面疮痍,脓血隐约,模样教人望之生寒。
泥菩萨自嘲地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是不是我这副模样,吓着你了?”
步惊云望着眼前这位相术界的传奇人物,心中并无轻视。
他虽向来孤傲,却不像聂风那般外露锋芒,反倒更懂得收敛与权衡。
见对方如此说,他便抱拳回应:“前辈言重了。
步惊云见识浅薄,却还知道长幼尊卑。
您是相门泰斗,我不过一介习武之人,岂敢有不敬之心?还请前辈莫要折煞晚辈。”
“哈哈……”
泥菩萨笑声沙哑,眼中却掠过一丝精光,“你倒很会讲话。
观你面相,煞气缠身,命犯孤星,身边人难免受累遭劫,一生坎坷颇多。
不过近日来,你命里煞气已被斩破,格局有变——往后路途,老朽竟是看不分明了。”
步惊云闻言一怔。
前半句他听得明白:全家惨死于雄霸之手,自是应了这“孤煞”
之说。
可后半句所谓“贵人相助”
,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微微皱眉,开口道:“江湖皆传泥菩萨卦无虚言,字字应验。
晚辈得您批点,自是感激。
只是……惊云这些时日始终跟随家师雄霸,何来贵人?前日更自断一臂,实在不解前辈所言。
还望指点。”
见他态度依旧恭谨,泥菩萨神色舒缓了些,缓缓道:“老朽之卦,从不轻启,否则必遭天谴。
世人说我言出法随,实在过誉了。
我不过是顺着天道痕迹窥看一二,自然看得准些。
你那位贵人,正是逼你断臂之人。
此人命属紫薇,星光极盛,必非池中之物;又有贪狼随侧,动荡相伴,恐将搅乱世局。
这等命格……老朽竟推算不出究竟,惭愧啊。”
步惊云陡然愣住。
叶淳刚?那个冷眼看他自断手臂的人,竟是他命中的贵人?他脑中一时纷乱如麻,用力摇了摇头,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困惑。
运势之说太过缥缈,此刻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神色一正,语气不觉沉了几分:“前辈,晚辈奉家师雄霸之命,特来请您前往天下会一叙。
还请前辈成全,莫让惊云为难。”
话音里先前那份恭敬已淡去些许,添上了不容推拒的意味。
步惊云心底压着对雄霸的深仇,如今却不得不低头听令。
这份屈辱他咬牙咽下,只为等待将来雪恨的那一天。
“小兄弟不必这样紧张。
雄霸找我,无非还是想逼我替他算那一卦。
我当年为他窥探天机,才落得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有什么好怕的?我随你去便是。”
泥菩萨语气里带着自嘲,也透着一股对雄霸的轻蔑。
那人眼下虽风光,但在泥菩萨看来,他的好日子恐怕快要到头了。
步惊云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雄霸与泥菩萨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收起戒备,恭敬地抱拳道:“多谢前辈体谅,惊云在此谢过。”
泥菩萨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他唤来两个随侍的童子,拎起一只小木箱,又戴上一顶深色的斗笠,将溃烂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