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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淳刚,正在无双城里过着悠闲日子。
他时常带着孔慈和明月在城中四处走走看看,领略无双城入夜后的灯火,偶尔也指点一下温弩与冷胭的武功修行。
他随意点拨几句,便让二人获益匪浅,心中更是钦佩不已。
叶淳刚并不知道,雄霸已再次请出了泥菩萨,而这一次的卜算,冥冥中竟将他也牵扯了进去。
天下会,总坛大殿。
经过一日的跋涉,泥菩萨终于在步惊云的护送下抵达。
步惊云步入殿中,向着主位上的身影微微躬身:“师父,泥菩萨已请到。”
雄霸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下方,大手一挥:“既然人已带到,你先下去吧。”
步惊云深知雄霸疑心极重,此番请泥菩萨前来批卦,自然不愿旁人在场。
他并不多言,低声告退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老朋友,别来无恙?”
雄霸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热络。
泥菩萨冷哼一声,语带讥讽:“托你的福,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
怎么,忽然又想起我来了?”
“世人皆知,泥菩萨批言,从无虚发。”
雄霸不再绕弯,声音沉了下来,“十年前你为我所批之卦:‘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我借风云之势,确已化龙。
可如今,风已逝,云亦残,莫非……这天命之格,已然破了?”
泥菩萨闻言,心中剧震。
他观天象、推命数,从未有过差错。
当年虽是被雄霸所迫,遭了天机反噬,但卦象所示确是如此,怎会中途生变?他枯皱的眉头紧紧锁起,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前些天夜里我抬头看星星,发现星象全乱了套。
连你雄霸这种天生称王的命格居然都被天机扭转,真是天道难测,人命难算啊。”
泥菩萨说着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感慨。
雄霸听了这话,脸上却露出喜色。
难道自己的命数真的变了?这么说来,倒要谢谢那个叫叶淳刚的古怪年轻人了?
他心念一转,便朝泥菩萨开口道:“老友,既然我命已改,你从前那些批语自然不作数了。
不如再为我雄霸算上一卦?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我这天下会,总比你那破庙强得多。”
“唉……时也命也。
算了算了,我就用这条残命替你起这最后一卦。
此卦之后,江湖上再没有泥菩萨这个人。”
泥菩萨语气苍凉,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戚。
但雄霸这等枭雄哪会在意这些,只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这时旁边的小童忽然出声:“雄帮主,家师这一卦若是起了,便终身不能再算。
您可想清楚了?”
那童子心里明白,这一卦并非寻常看相算命,而是窥探天道气运的大卦,自然想劝雄霸打消念头。
雄霸闻言眉头一皱,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区区一个童子,也敢来对他指手画脚,真当他脾气好不成?
“雄霸,你堂堂一帮之主,何必与孩童计较?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此卦过后,我便再无力起卦,往后只能靠他们了。
你若觉得不值,动手便是。”
泥菩萨说得平淡,仿佛全然不在意。
雄霸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老友这可小看我了。
我雄霸身为天下会之主,气量岂会如此狭小?快起卦吧,让我再好好见识见识泥菩萨的绝学。”
泥菩萨嘴角微微一动,取出那尊视若生命的起卦铜炉。
他以八卦为基,以心头精血为引,辅以易经玄理,借心神感应天道流转,从而窥见人命轨迹。
只见他脚下踏起奇异的步法,绕着铜炉按奇门遁甲之术游走,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玄奥气息渐渐弥漫开来,泥菩萨周身泛起淡淡光华,天际星辰仿佛随之明灭闪烁。
他神色凝重,整个人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双手猛地按上铜炉,开始依着某种隐秘的次序在地上缓缓推移转动。
雄霸难掩激动,神情与十年前如出一辙。
开卦时刻将至,他早已备好笔墨纸砚,只待那星耀文字、天机显现,便落笔纸上。
泥菩萨终于停住所有动作,不再挪动那只探炉。
他将两根中指死死压在炉身之上,用力之猛,指节都已泛白。
忽然间,泥菩萨面色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脸上密布的疮疤接连爆裂,散发出一股浓重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