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清早,一辆马车驶出叶府,朝着少室山方向行去。
车里坐着几位女子,皆是才情出众之人,一路上笑语莺声,偶尔还响起清婉的曲调。
叶淳刚靠在车壁上听着,觉得这趟出门比以往独自赶路要有意思得多,至少途中不再沉闷。
约莫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了少室山脚下。
几位女子陆续下车,个个姿容出众,风姿各异,沿着山道缓缓而行,宛如一道流动的风景。
少林寺山门前,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只见十余名武僧持棍而立,正逐一查验来客的请柬。
叶淳刚走上前,将自己的帖子递给了为首的武僧。
他正要带着女伴们迈入寺门,那武僧却忽然横棍一拦,开口道:“且慢。”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还请寒公子莫要携女眷入内!”
叶淳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同他讲话。
“佛门清净地?好一个清净地!”
话未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甩在那武僧脸上。
此时玄寂匆匆从寺内赶出,面带歉意对叶淳刚合十道:
“寒公子,请手下留情。
这小僧不识礼数,老衲代他向公子赔个不是。
寒公子,几位夫人,里边请!”
叶淳刚冷哼一声,衣袖随意一拂,用的正是从扫地僧那儿悟来的“大袖乾坤”
。
那武僧登时被扫倒在地,口吐鲜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叶淳刚没取他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玄寂既然开口,他便给几分薄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略施惩戒,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他大呼小叫了?
玄寂见叶淳刚出手,心中暗暗叫苦,自知理亏,也未再多言。
谁让那武僧有眼无珠,偏去招惹叶淳刚这尊煞神,也算是自讨苦吃。
叶淳刚看也未看地上那人,领着身后几位妻子,随玄寂来到大雄宝殿前的空场上。
玄寂将叶淳刚引至最前方的座位,奉上香茶,随后告罪一声,暂且退去。
叶淳刚身后几位女子落座后,心头仍怦怦直跳,还沉浸在他方才那番维护之中——只因那武僧拦了她们一下,叶郎便毫不犹豫出手教训,怎不叫她们心生暖意?
叶淳刚却未留意她们的目光,只缓缓品着手中清茶,心里暗自琢磨:少林寺此番举动,究竟意在何为?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玄寂的师兄玄难立于人前,对在场众人缓缓开口道:
“诸位英雄今日齐聚少林,老衲有几句话不得不讲。
如今边关告急,辽国陈兵百万,虎视我大宋疆界,更遣其武林高手暗中潜入,图谋我中原武学秘典。
此番少林召集各位,便是希望我中原武林能同心协力,结为同盟,共御外侮,扬我中原武林之威!”
……
“老衲恳请诸位英雄携手结盟,为我中原武林尽一份力,壮我声威,护我河山安宁!”
玄难言辞恳切,神情激昂。
在场江湖豪杰听罢,个个面露愤慨,胸中热血翻涌。
这固然是因玄难极富号召力,却也少不得少林寺在江湖中积累的赫赫声望与影响力。
叶淳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少林寺,心思果然深沉,想借这机会把江湖地位再往上抬一抬。
“敢问玄难大师,”
人群中不知是谁扬声道,“少林以威名召集天下英雄,我等自然听从。
只是这新立的武林联盟,该由谁来领头?”
叶淳刚一听,嘴角便轻轻扬了起来。
果然,少林还是老一套,接下来就该推自己人坐上盟主之位了吧。
“哦?这一点老衲倒未曾细想,”
玄难声如洪钟,顿了一顿,“不过心中确有一念——若此人肯出面率领联盟,必教辽贼溃不成军,再不敢猖狂!”
他话音才落,四下已如沸水般议论开来,人人都在猜玄难口中那人究竟是谁。
这时一道粗厚嗓音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众人望去,原来是丐帮长老吴长风。
“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吴长风环视全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全帮上下皆以为,当今江湖有两人或可担此武林盟主之任。”
“哦?”
玄难语气里透着些许讶异,朝吴长风望去,“不知吴长老所指是哪两位英雄?若真有这般能耐,少林愿听其调遣。”
他当众说得恳切,心底究竟如何作想,却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