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打算直接上前一刀了结这老贼,偏巧听见那番辱骂——若让他死得这般干脆,反倒太便宜他了。
丁春秋见叶淳刚神色,双腿一软竟“扑通”
跪倒,哀声求道:“寒公子,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吧!”
“饶你?”
叶淳刚嗤笑,“方才不是还嚷着要取我性命么?现在求饶,你觉得可能么?”
“寒公子,求您看在……看在我抚养阿紫十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吧!”
“你还敢提阿紫!”
叶淳刚怒喝一声,抬脚将丁春秋踹翻在地。
他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目光如冰:“阿紫跟着你吃了多少苦?自幼与毒虫蛇蝎为伴,险些被折腾成废人——你这算哪门子的养育!”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丁春秋脸上。
两道鼻血顿时涌出,一个清晰的鞋印烙在他面颊上。
“你这老贼欺师灭祖,偷袭无崖子致其经脉尽断,还有脸求饶?”
叶淳刚伸出右手,拇指上那枚碧玉扳指泛着幽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丁春秋瞳孔骤缩,失声叫道:“掌门扳指!你怎会……”
“丁春秋,你叛师作恶,为祸世间。
今日我叶淳刚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厉喝声中,诛仙剑赫然在手。
剑光一闪,精准挑断了丁春秋右腕经脉。
叶淳刚本可取他性命,但那样未免太便宜这老贼。
剑影翻飞间,四肢筋络尽断,随即一脚运劲猛踹其丹田——毕生修为顷刻溃散。
丁春秋如破布袋般被踢飞出去,瘫在地上发出凄厉惨嚎,形同濒死野狗。
叶淳刚不再看他。
这般处置,远比一剑了结来得痛快。
他要让这老贼也尝尝四肢尽废、动弹不得的滋味。
诛仙剑悄然收回。
叶淳刚瞥了眼地上蜷缩的身影,轻蔑道:“这般活着,可比死了难受多了。”
“我不取你性命,任你自生自灭吧!”
叶淳刚不再理会丁春秋,转身回到客栈,要了间客房便歇下了。
丁春秋平生作恶无数,手下之人亦多怀怨恨,如今他武功尽失,只怕最先不肯放过他的,并非那些仇家,倒是往日追随他的那些部属。
……
次日清晨,叶淳刚策马直奔天山山脉而去。
放眼望去,峰峦叠嶂,巍峨连绵,看得他胸中豪气顿生。
山路蜿蜒,正行间,忽闻前方传来兵刃相交与人声呼喝之音。
叶淳刚心下一动,循声寻去。
声音来自一道山谷之中。
叶淳刚驻足望去,谷中竟聚了数十人,中间是几名女子正与一群彪形大汉缠斗。
那些汉子将女子们团团围住,口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一名手持大刀的矮小汉子逼向其中一名女子,厉声喝道:“小娘们,快说!天山童姥究竟藏在何处?”
那女子虽被围困,却面无惧色,啐道:“呸!狗贼,休想从我口中问出半个字!你们已中了我灵鹫宫的生死符,没有解药,就等着尝尝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吧!”
这番话飘入叶淳刚耳中,他心中一动:原来这几人是灵鹫宫门下……救或不救?
他转念一想,自己此行并非要与灵鹫宫为敌,若能救下她们,日后或可借此机缘接掌灵鹫宫——既然他来了,那虚竹的缘分,不妨就此截下。
“小 ** ,死到临头还敢拿生死符吓人!”
那持刀汉子面目狰狞,形如侏儒,却凶悍异常。
见他举刀欲砍,叶淳刚不再迟疑,信手拾起几枚石子,屈指连弹。
嗤嗤几声破空轻响,石子接连打在刀身之上。
那汉子只觉一股大力自刀上传来,虎口剧震,大刀竟脱手飞出。
“哪个鼠辈躲在暗处伤人?有胆给你爷爷滚出来!”
汉子兵刃脱手,又惊又怒,盯着地上滚动的石子破口大骂。
叶淳刚面色微沉,自林间缓步走出,目光落在那矮汉身上。
——桑土公,男,四十五岁,川西碧磷洞洞主,超一流武者。
他指间仍拈着几枚石子,淡淡开口道:“你好歹也是一洞之主,竟在此欺凌几名女子,这些年岁,莫非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叶淳刚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连正眼都懒得给那人一个。
在他看来,这等货色,连让他动手的资格都没有,杀了都嫌污了自己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
人群中立刻有人喝骂,“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在此商议要事,哪里轮得到你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