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三十年前的隐秘竟被这青年悉数道破。
“原来是你这狗贼害我至此!”
萧远山嘶声怒吼,若非方才受伤力竭,早已扑上前去拼命。
“是又如何?”
慕容博冷然道,“为 ** 大燕,任何代价我都甘愿。”
叶淳刚向前半步,周身气息沉凝:“你要复国,与我无关。
但你冒我之名行事——便该死。”
慕容博嗤笑一声:“寒公子武功虽高,我想走,你也留不住。”
“是么?”
叶淳刚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嘲意。
“后会有期!”
慕容博话音未落,神色猛然剧变,身形急向前掠——却已迟了。
慕容博身形踉跄前冲,一口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摔落在数丈之外。
他勉强撑起上半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骤然衰弱下去。
又是一击得手。
慕容博抬起头,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身影——方才明明还在数十丈外,怎会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这身法已非寻常武功能解释。
“你……究竟是人是鬼?”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叶淳刚已飘然落回王语嫣身侧,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自然是人。”
“好,好……”
慕容博忽然仰头惨笑起来,“寒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死在阁下手中,老夫不冤!只可惜……只可惜未能亲眼见到大燕重振雄风。
不过我儿定会——”
“你儿子?”
叶淳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数月前便已死在我剑下。
你那复国之梦,还是带到地府去做吧。”
慕容博浑身一震。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说什么?”
“慕容复已死。”
叶淳刚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次带着暗红。
慕容博整个人瘫软下去,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他这一生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希望,都系于那个被他取名“复”
字的儿子身上。
如今这根线断了,剩下的便只有一片空茫。
叶淳刚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另一侧:“萧远山,慕容博。
你二人假扮我行事,四处嫁祸,罪无可赦。”
他正要抬手,一声佛号忽然自远处传来。
“阿弥陀佛——”
声音浑厚如钟,在山谷间层层荡开,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藏经阁方向缓步走来一位老僧。
他须发皆白,身着灰布僧衣,手中还握着一把竹帚,看上去与寻常扫洒僧人无异。
可当他走近时,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淳刚目光微凝,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来了。
叶淳刚只觉得周身血液隐隐发烫,这是他踏足神雕与天龙两方天地以来,第一次遇见能让他生出这般感应的人物。
终于能痛快打一场了!
这些时日,他未尝一败,强如金轮法王、杨过之流,皆在他手下走不过几招。
这般所向披靡,倒真让他品出几分当年独孤求败高处不胜寒的寂寥滋味。
“阿弥陀佛。”
那灰衣老僧合十低眉,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寒公子,佛门清净地,还望莫要妄动杀念。”
“敢问大师上下?”
叶淳刚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老衲不过一扫地杂役,法号不值一提。”
一旁玄难大师按捺不住心中惊疑,出声问道:“大师因何长居这藏经阁内?不知……在此驻锡多少年月了?”
“多少年月?”
老僧抬眼,目光似穿过重重经架,望向渺远的过去,“记不真切了,约莫四十余载罢。
日日在此洒扫除尘,诵读经卷。
十八年前,那位萧施主来此寻得一本《大力金刚掌》,欢欣而去;这位慕容施主,则是十六年前在此觅得《拈花指法》后离开。
六年前,萧施主再度驾临,取走《般若心经》;而慕容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