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玄难便来领教叶公子高招。”
玄难忽然出声,话中藏锋。
他特意点明“领教身手”
,分明是想逼叶淳刚放下诛仙剑,较量拳脚功夫。
叶淳刚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将手中那柄令人胆寒的诛仙剑随意收起,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向玄难,那份全然不放在眼里的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玄难何曾受过如此轻视,当即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发难。
他所使的,正是武林中流传甚广、被誉为“百拳之母”
的太祖长拳。
这拳法看似质朴无华,但在玄难这等高手运使之下,拳风刚猛,劲力凝实,引得旁观诸人心中暗自喝彩。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叶淳刚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只是静静看着玄难逼近,眼中那抹不屑愈发明显。
玄难拳至面门,劲风扑面,叶淳刚这才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五指一张,便如铁钳般稳稳扣住了袭来的拳头。
“太慢,也太轻。”
叶淳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这太祖长拳,你算是白练了。”
话音未落,他扣住拳锋的手倏然松开,化掌为拳,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一拳简简单单,直捣玄难丹田气海。
“嘭”
的一声闷响,玄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拳法,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看好了,”
叶淳刚收回拳头,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才是太祖长拳。”
方才他所用的,赫然正是太祖长拳中的一式基础招法,只是其中蕴含的劲力、时机与意境,已臻化境,远非玄难所能比拟。
在玄寂的搀扶下,玄难挣扎着站起,他面色苍白,却并未怨恨,反而向着叶淳刚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诚恳:“今日得见太祖长拳真意,玄难……受教了。
多谢公子指点。”
叶淳刚闻言,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
这老僧悟性倒是不差,自己以圆满之境运使的一拳,竟真让他窥见了几分门道。
“能悟,便是你的缘法。”
叶淳刚略一颔首,“少林之人,可以走了。
我不杀你们。”
此言一出,却让在场其余众人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叶淳刚不再看少林僧众,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陡然一声长喝,声震屋瓦:“还有谁要来赐教?”
场中一片死寂,先前蠢蠢欲动的众人,此刻竟无一人敢应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无人敢上,”
叶淳刚嘴角那抹淡笑变得有些冰冷,“那就换我来吧。”
诛仙剑不知何时已再度出现在他手中。
随着他体内内力奔涌灌注,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磅礴如山海倾覆的威压自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那是属于先天境二重天的绝对力量,沉重得让所有人都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山岳压住了脊梁。
叶淳刚持剑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其威势,当真令人魂飞魄散。
“接我一剑。”
他缓缓举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生死,各安天命。”
叶淳刚的吼声震彻四野,诛仙剑应声斩落。
一道磅礴剑光横扫而出,直扑人群而去。
众人虽奋力抵挡,可那些仓促结起的防御却如薄纸般一触即溃。
剑气纵横之间,惨叫与鲜血同时迸发,腥气弥漫,聚贤庄顷刻化作炼狱。
“想取我叶淳刚性命?尽管来!无论何人,我必奉陪到底!”
叶淳刚执剑而立,宛若战神临世,目光扫过全场,尽是睥睨之意。
乔峰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欲在此澄清冤屈,却未料到叶淳刚突然现身,剑起剑落便是血雨腥风。
若非叶淳刚最后收手,这聚贤庄怕是早已寸草不生。
“乔帮主,此间事了,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叶淳刚转向乔峰问道。
“那日我赶到恩师禅房时,他已气息奄奄,命在旦夕。
偏在此时被少林僧人撞见……乔某百口莫辩。”
乔峰长叹一声,“本想彻查此事来龙去脉,谁知竟落得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