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耶律齐的卧房,只见榻上躺着一位须发凌乱的老者,衣衫染血,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不是周伯通又是谁?
叶淳刚快步上前,将周伯通扶坐起来,双掌轻贴其后背。
一股精纯温厚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这由先天功修炼而得的真气最擅调理阴阳、治愈内伤,不过片刻,周伯通苍白的脸上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顽童在昏沉中感到一股暖流自背心涌入,循经脉游走周身,所过之处剧痛顿消,伤势竟好了大半。
这般精纯浑厚的内力,他只在多年前的师兄王重阳身上感受过。
先天真气在体内流转,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周伯通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血色,那萎顿下去的气息也渐渐有了回升的迹象。
站在一旁的耶律齐与耶律燕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
周伯通身子一颤,猛地吐出一口淤黑的鲜血。
随着这口血吐出,他整个人的精神陡然振作了不少,眼皮动了动,缓缓睁了开来。
叶淳刚收回手掌,随意拍了拍,说道:“老顽童,你好好将养半个月,便无大碍了。”
“叶兄弟,我一猜就是你!多谢啦!”
老顽童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天性豁达,再大的难关摆在面前,脸上也总挂着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叶淳刚有些好奇。
“是……欧阳锋。”
周伯通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沉重。
叶淳刚闻言,不由得一怔。
“欧阳锋?他有这等能耐?”
叶淳刚确实感到意外。
在他印象里,欧阳锋至多也就是绝顶高手的境界,即便功力略胜周伯通一筹,可人已疯癫多年,怎能把周伯通重伤至此?再说,那人不是早该在华山与洪七公一同殒落了么?
“没错,就是那老毒物。
他不但神智清醒了,还把《九阴真经》倒着练成了,武功大进,我打他不过。”
周伯通说着,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欧阳锋……神智恢复了?”
叶淳刚眉头微皱。
一个既清醒又将九阴真经逆练成功的欧阳锋,那可真是棘手得很。
“是啊,老毒物清醒过来,逆练真经又成了功,厉害得吓人。
我在他手底下连三十招都没走到,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周伯通说着,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他现在人在何处?”
叶淳刚追问。
“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好像隐约听说,他要上桃花岛去找黄老邪算账。”
周伯通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桃花岛?
叶淳刚心中一动。
陆无双和程英似乎还在岛上。
黄药师的生死他并不在意,但陆无双既然称自己一声师叔祖,总不能置之不理。
“萍儿,我们走。”
叶淳刚语气平淡,却已转身。
“叶兄弟,你去哪儿啊?”
见他说走就走,周伯通急忙喊道。
“桃花岛。”
叶淳刚带着完颜萍径直离去。
临走前,他给耶律楚材留了一句话:中都并非久留之地。
至于耶律楚材听或不听,那便不是叶淳刚要操心的事了。
大道上三匹快马踏起烟尘,正是叶淳刚、小龙女与完颜萍三人。
自府城回到客栈那夜,叶淳刚便带着二人星夜兼程赶往桃花岛。
行至宋蒙交界之地,只见烽火连天,沿途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破败的村落旁,老人抱着孩童的尸身发呆,妇人伏在烧焦的梁木上呜咽。
完颜萍勒住马,望着那些凄惶的面孔,忽然想起多年前金国覆灭时的景象——父母族人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与眼前这些身影渐渐重叠。
“萍儿,又想起从前了?”
叶淳刚驱马靠近。
完颜萍眼中泪光浮动,低声道:“当年爹娘是为护我才死在蒙古人刀下。”
“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叶淳刚声音很轻。
完颜萍抿唇点头。
“杀——!”
远处骤然传来厮杀与蒙古语的呼喝,其间夹杂着汉人妇孺的哭喊。
“叶大哥,是蒙古兵。”
完颜萍脸色一寒,纵马便朝声响处冲去。
叶淳刚与小龙女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