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门边,眼睛看向窗户外的黑暗。他在思考,思考如何破局,如何从被动变成主动,这种待宰羔羊的感觉太让人崩溃了。陈默突然发现窗外那层漆黑的屏障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它蠕动的速度变慢了,并且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纹路,那纹路更像是人身体里的血管,隐约泛着红光一明一暗,像是某种生物的脉搏。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下次点名:00:43:12”,还有四十多分钟。她走到女囚中间,却看到角落里有个年轻的女囚浑身都在发抖,她抖得很厉害,嘴唇都咬出了血,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问道:“你叫什么?”
“林…林小染”女囚哆哆嗦嗦地说,嘴唇的血渍染红了牙齿。
“编号?”
“1217…三监区的”
陈默点点头,脸上写满温柔,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还活着就有希望!”
林小染抬起头,惨白的脸蛋两侧流淌着两行热泪:“陈警官,我…我男朋友下个月要来探视…他说等我出去就结婚…我还能见到他吗?”
陈默心里一阵苦涩,自己才20多岁,还没谈过一阵轰轰烈烈的恋爱,如今却在这鬼域里生死飘摇,自己都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早晨的太阳。
陈默沉默了两秒,隐藏起丧情绪,对林小染坚定的说道:“能。”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这个字了,说得越多,越觉得这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林小染哭红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陈警官,你…你有家人吗?”
陈默愣在原地没有接话。
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尴尬,林小染低下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陈默站起来走回门边,思绪被拉扯到五岁那年,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父母双亡的消息第一次传到他耳朵里的那种痛苦,那种绝望,那种无助,那种撕心裂肺。奶奶视他是个灾星,将他送去福利院,他靠着自己考上警校,毕业分配后调到青山监狱,这就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没有家人,没有牵挂,连朋友都没几个,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接受这种夜班。
但此刻,他却突然有点庆幸,没有家人,就不用担心他们在外面怎么样,没有牵挂,就可以更无顾忌地去拼命。
视线拉回到窗外,那层屏障上的红色纹路越来越明显了,陈默仔细盯着那些纹路,突然发现它们在组成某种形状,那形状更像是一张脸,一张扭曲的、狰狞的脸,正在隔着玻璃盯着他。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没一会五官便逐渐浮现出来:深陷的眼窝、干瘪的鼻子、咧开的嘴。它在笑,无声地笑,笑得整张脸都在扭曲变形。
“陈警官!”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
陈默一回头看见所有女囚都在盯着窗户,她们也看见了那张脸!
“别看!”陈默大喊一声,“都别抬头,闭上眼睛。”
女囚们赶紧低下头,闭上眼睛,有的捂住耳朵,有的开始念经。陈默站在原地,盯着那张脸,手按在警棍上。
突然,那张脸动了,它慢慢的从屏障上剥离下来,像一团黑色的雾气轻飘飘的飘向窗户,随后竟然直接穿过玻璃飘进了办公室,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一颗人头,一颗干瘪的、皮肤发黑的女性人头,人头长发披散,大大的眼窝里只有眼白,人头嘴唇萎缩,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它悬浮在房间中央,缓缓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都去我后面!陈默握紧警棍护在胸前,听到陈默喊声,人头慢慢转向陈默,满是眼白的眼睛对准了他,随即它张开嘴,发出一种不像是人类的的尖锐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像无数根针在扎:
“陈默!”
陈默咬紧牙关,没有应声,人头继续转动,对准了沉默身后的女囚们。它像一片云般慢慢飘过去,在每个人头顶都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女囚们抖成一团,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直接昏了过去。
人头飘到周桂芬头顶停住了,黑色的牙齿上下开合着,念出一个名字“周桂芬!”
周桂芬浑身一僵,像是认命般抬起头盯着那颗人头,她的眼神很复杂恐惧,还有一种认了命的平静。
“是我。”
周桂芬答话的一瞬间,人头猛的张开嘴,冲着他直直俯冲下来。
眼看人头就要碰到周桂芬,陈默他三步冲过去,警棍抡圆了朝着人头砸去,没想到警棍穿过雾气,砸了个空,但它被警棍砸中的一瞬间,还是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陈默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