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见人头没动,紧接着又一警棍抡过去,虽然还是砸空,但人头却尖叫着后退,飘到天花板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终于有人心态崩了,尖叫着四处逃窜,女囚们的情绪本身就已经都在崩溃边缘徘徊,而这个人的尖叫声似乎给女囚们的情绪开了一个口子,随即其他女囚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窗台爬,有人钻进桌子底下,陈默吼了几声,声音却淹没在尖叫声中,毫无回应。
此时的人头趁机俯冲下来,朝距离它最近的一个女囚扑去,随即女囚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开始不断抽搐,陈默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女囚的胳膊,把她从人头的笼罩下拉出来。
就这两秒钟的时间,那女囚的半张脸已经变了,她皮肤发黑,眼窝深陷,嘴唇萎缩,和那颗人头一模一样,她挣扎着站起来,推开陈默,猛的朝窗户冲去,一头撞在玻璃上,撞得满头是血,随后继续撞,窗户上被撞出明显的裂痕。
陈默冲过去把她按倒,用膝盖使劲压住她的背,她还在挣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瘦弱的身子此刻力气却大得出奇,陈默几乎压不住,他无意中看到她的脸,她的另外半张脸也在变黑,正在朝那颗人头的模样转变。
“周桂芬!”陈默大吼一声:“过来帮忙!”
周桂芬愣了一下,随即从角落里冲过来按住那女囚的腿,又有几个胆大的女囚也冲过来,一起按住那发疯的女人。她挣扎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安静下来,昏迷过去。
陈默喘着粗气抬起头,这才发现那颗人头竟然不见了,而在窗户外的屏障上,那张脸又渐渐浮现出来,一双满是眼白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看。它在笑,笑得很诡异,像是在嘲笑陈默:你救得了一个,救得了全部吗?
陈默冷笑一声,啐出一口唾沫,一字一顿地说:“来试试啊!”
没成想那张脸却慢慢隐去,消失在屏障的黑暗中。
此时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女囚们有的蹲在墙角哭的,还有趴在地上吐的,还有的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而那个差点被同化的女囚此刻正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脸上的黑色褪去了一些,但还有半边脸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模样。
陈默看向窗外,只见那层黑色屏障上的红色纹路还在,虽然之前那张脸消失了,但那些纹路还在继续蠕动,像是要重新组成一个怪物。他仔细盯了一会,突然发现那些纹路不止组成了一张脸,而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张脸,那些脸挤在一起黑洞洞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房间里的人。
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看的陈默脊背发毛,他后退几步对女囚们说道:“大家马上都到中间去,背靠背,所有人不要看窗户!”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女囚们对陈默有了几丝敬佩和依赖,她们知道陈默会拼了命的保护她们,是她们强有力的保护伞,所以当陈默发出指令,三十二个人立马背靠背坐成一圈,大家都低着头闭着眼,浑身颤抖着。陈默面对窗户站在圈中央,手死死握着警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默掏出手机:“下次点名:00:12:08”
只剩下十二分钟了,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陈默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他自己生死倒是无所谓,但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名鬼十二分钟后就会来,那些影子也会跟着来,或许这次来的还有那颗人头!他要怎么做?他该如何做才能一个人护住三十二个人?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葫芦,这东西是他的保命符,是唯一能克制那些鬼东西的,但它太弱了,只能吓退那些东西,并不能真正杀死它们,而之前自己辨别女囚中是否混有女鬼的时候,葫芦似乎是和自己心意有一定的联通,或许陈默可以试试通过自己的意念去控制它。
想到这,陈默闭上眼试着去感受那光芒的来源,它在胸口,在警官证下面,在皮肤下面,在他全身的血液里,那是一种热,一种烧灼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睡,等待被唤醒。
他试着去催动它,突然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胸口蔓延开来,流向四肢,流向全身,全身的血管又烫又涨,他咬紧牙继续催动,那热意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最后他睁开眼。
胸口的小葫芦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太亮、太烈,像是太阳突然在室内升起,女囚们惊叫着捂住眼睛,陈默自己也被晃得眼前发白。
光芒大概持续了三四秒,渐渐暗淡下来,最后又恢复成那层微弱的荧光,但陈默知道,刚才那一下他确实成功了。他成功的催动了体内的力量,虽然只能持续几秒,但如果那几秒能用来攻击,也许真的能杀死那些东西。
他手紧紧握着警棍,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的黑暗,倒计时还剩八分钟、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