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仓促,她没心思回味方才的纠缠。
在利益与性命面前,风月不值一提。
“青杏,去开库房,”
苏美妃发号施令,双手麻利地系紧衣带,
“拿上银票和地契账本,带不走的当场烧毁!”
“在后门备好马车!”
竟直接放弃了几代人苦心钻营换来的产业。
苏美妃转过身,视线落在陈长安身上。
“你也随我回苏州本家。”
正和他意!
陈长安低头应是。
不足半炷香。
庭院中,天罡暗卫团全数集结完毕。
这群精锐头戴玄铁面铠,手持利刃,将苏美妃的车架围在最中央。
车轮滚动,众人刚越过白玉宫门槛。
前方的长廊上,两排八角琉璃宫灯整齐亮起。
火光映照。
萧玉衡身披素色斗篷,立在道路正中。
魏贤落后半个身位,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筒里。
萧玉衡身后站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黄铜打造的金属方匣。
陈长安愣神。
这女孩头发凌乱,双瞳浅蓝透彻,显然是那成天待在森罗殿里的灵儿!
她既然今日出现在王府,再结合李依依称她为灵儿......
镇北王四夫人凌御灵?!
凌御灵探头探脑,一眼瞧见人群里的陈长安。
她眼睛瞬间睁大,下意识想和这熟人打个招呼。
可瞧见两边剑拔弩张的阵势,她吓得缩紧脖子,默默躲在萧玉衡身后。
“苏妹妹。”
她看着苏美妃那匆忙的模样,声音温婉,言辞戏谑。
“往日为了遮掩寒毒,你整日躲在宫里闭门不出,连早晚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那知今夜局势刚有变故,妹妹这动作倒是比谁都利索。”
苏美妃凤目圆睁,怒火直冲头顶。
“外头林远山造反,与苏家何干?”
“而且,萧玉衡!”
她面挂寒霜,往前迈出一步。
“我苏美妃去留,又关你何事?!”
“滚开!”
呛!
天罡暗卫齐刷刷拔出腰间长刀,直指前方几人。
“哎呀!”
凌御灵被这阵势吓得惊呼出声。
她蹲在地上,将怀里那金属方匣顶在头顶,充当护盾。
魏贤冷笑出声。
强悍无匹的罡气倾泻而出。
狂风骤起,吹得四周灯笼剧烈摇晃,脚下石阶裂出细密纹路。
周围的家丁和婢女们抵挡不住,齐刷刷跌坐在地。
青杏更是面无人色,靠在车辕上才没瘫倒。
陈长安体内真气贯通四肢百骸,把威压卸去大半。
他与韩月一左一右地挡在苏美妃身前。
魏贤那双阴柔的眼睛扫过陈长安,面露惊讶,却没有开口叫破。
萧玉衡伸手按在魏贤的肩膀上。
老太监收敛罡气,退后半步。
“苏州本家远在天边。”
“你不会真以为,凭手里这几十号暗卫,能杀出林远山的几万大军?”
萧玉衡看向苏美妃。
“强行往外闯等同于送死。”
“随我去内院的问天塔瞧瞧吧。”
她提出邀约:“去看看这里变成了什么模样。”
苏美妃胸膛剧烈起伏。
她是个商人,最擅长权衡利弊。
硬碰大宗师毫无胜算,外面大军压境更是无解的死局。
她收敛怒容,挥手示意暗卫退下,跟着萧玉衡的步子朝内院深处走去。
夜风凛冽。
众人拾级而上,登临问天塔顶。
这是镇北王府的最高点。
从这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整个王府外墙已经被火光映得通红。
黑压压的兵马举着火把,如潮水般涌来。
大军如入无人之境般破开了王府大门。
外院已然告破。
残存的王府护卫且战且退,死死卡在通往内院的几处狭窄隘口。
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萧玉衡凭栏远眺。
夜风把她的长发吹散。
她发出一声轻笑,骂道:“林远山这老狐狸,藏得真深!”
“之前他独子林轻羽惨死长街,世子不仅不帮忙追凶,反而当众与他翻脸。”
“他一声不吭。”
“我还当他忌惮镇北王的威名,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