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刀出鞘,寒光逼人。
“军爷!军爷息怒!”
陈长安掏出那块代表身份的二等管事牌,高高举起。
他满脸惶恐,扯着嗓子大喊。
“我是冤枉的!”
“我是镇北王府的管事,专替二夫人办事!”
陈长安把腰杆往下压,谄媚讨好道。
“几位军爷都是兵部的人吧?”
“二夫人如今和兵部可是结了盟,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
“我仰慕王太傅的绝世文采,巴结讨好都来不及,哪有胆子去害大人性命!”
张突看着陈长安手里的管事牌,凶焰收敛了几分。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你最好老实点,别做无谓的反抗!”
陈长安看着这满屋子的铁甲卫士,乖乖束手就擒。
他心底盘算得清楚。
就算真到了衙门,任京兆府或者兵部去查个底朝天,王是非也是死在长公主李依依的掌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受了牵连,苏美妃也绝不会让他死在外头。
再者,他如今武师境大成,就凭几个兵卒和寻常犯人戴的破木枷,根本就锁不住他!
就算被抓到牢里,只要他想走,随时都能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
可旁边的水仙就惨了。
这可怜的青楼女子被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两名士兵上前擒住她,趁乱还在她那挺翘的屁股蛋上狠狠捏了两把。
水仙强咬紧嘴唇,却没把陈长安说的话吐露半个字。
这女人倒也有几分底线。
陈长安看在眼里,暗道侥幸。
也幸亏老子多留了个心眼,没全信这女人。
就算她真的熬不住刑,供出自己,也改变不了王是非被长公主打死的事实。
走下阁楼,外头的阵势让陈长安嗅出了一丝异样。
他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却唯独漏算了吏部这帮狗官的胆大妄为。
张突压根就没把他押去衙门或者是大牢!
这队甲士押着两人七拐八绕,直接从角门进了一座守备森严的大宅。
这是吏部尚书王览的私宅!
陈长安心底直冒凉气。
他娘的!
这帮人摆明了要动用私刑啊!
这是完全没把王府和苏家放在眼里!
阴暗潮湿的私牢深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吏部尚书王览身穿常服站在墙角,面庞隐在阴影中。
两条粗大的铁链从房顶垂下,将陈长安的双手死死锁住,整个人被高高吊在半空。
一名赤着上身的施刑人手握浸了盐水的牛皮长鞭,照着陈长安的胸膛狠狠抽去。
啪!
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陈长安的衣襟滴落在地。
“说!”
“森罗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长安疼得直抽凉气,大声哀嚎。
“大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啪!
又是一记狠辣的鞭子抽在腹部,火辣辣的疼。
陈长安摸准这老东西不问出个所以然绝不罢休,当即改变话术。
“别打了!”
“小人说!小人全招了!”
施刑人停手。
陈长安做出副被吓破胆的衰样,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王大人是被吓死的啊!”
“那森罗殿太邪门了,到处都是机关断手,还有冒血的无面鬼影!”
“王大人一进去就迷了心智,四处乱撞,结果触发了头顶的机关,被个大木偶当场砸碎了胸膛啊!”
施刑人扬起手,又是一鞭子抽在陈长安腿上。
王览冷笑不已,面上满是戾气。
“森罗殿既然如此凶险,为什么你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大人明鉴啊!”
陈长安痛得浑身打摆子,声泪俱下。
“小人胆子小,哪敢往那种鬼地方凑!”
“小人一直躲在外面候着,等里头没动静了才大着胆子进去瞧。”
“谁知一进去,王大人已经咽气了,那个青衫书生也跟丢了魂一样疯叫!”
听见青衫书生这几个字,王览面庞铁青。
他早就查清了那书生底细,那可是当朝的长公主李依依!
皇室竟连一朝太傅都能当做玩物活活玩死!
这背后透露出的态度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