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愣头青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场的狱卒面面相觑。

    看着被吊在半空的陈长安,王览越发笃定这就是个急于往上爬的草包。

    这蠢货着急讨好王是非,却害的王是非惨死在森罗殿里面。

    这种贱役,连给皇室当替罪羊都不够格!

    王览胸膛剧烈起伏。

    没人知道,那王是非根本不是什么远房侄子,而是他王览暗中栽培多年的亲生儿子!

    眼看儿子平步青云,前程似锦,如今却横死街头!

    他如何能接受?!

    丧子之痛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脉。

    皇室的人他动不了。

    这个带儿子走向死路的畜生,他难道也动不了?!

    他今日就要拿陈长安的狗命祭天!

    至于苏家和二王妃那边的颜面,大不了事后赔点银子,道个歉就是了。

    为了一个家丁,苏家难不成还能跟吏部翻脸?

    王览目光随即落在角落的水仙身上。

    水仙早就被吓破了胆,刚被抓进私牢时,连刑具都没上就全招了。

    她说陈长安找到她是为了讨好王是非和吏部郎中,妄图借此攀附上吏部这棵大树。

    陈长安被吊在上面,暗自佩服这女人的通透。

    水仙这番半真半假的供词,既保全了她自己,也恰到好处地给陈长安留了转圜的余地。

    相当于坐实了他急功近利的草包形象。

    周围的手下听完这番供词,对王览狠辣无情的手段越发敬畏。

    水仙身上的衣物被粗暴扒去,露出白花花的肌肤。

    她被绑在木桩上,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五六下水鞭。

    王览走近,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来回揉捏。

    水仙止不住地发抖。

    他端详着那完好的肌肤,满意地冲施刑人点点头。

    “聪明!”

    “你这手法真是越来越懂规矩了,没弄坏这层皮肉。”

    “不然可就差了手感了。”

    他挥挥手。

    狱卒解开水仙身上的锁链,将人拖起,跟着王览退出了这间血腥的牢房。

    “留一口气。”

    临走前,他丢下一道指令。

    “明早老夫来验收,我要看到一个骨肉分离的废人。”

    铁门咣当一声合拢。

    空荡荡的牢房内,只剩下这个膀大腰圆的施刑人。

    他走向炭火盆,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滋滋的火星子直往外冒。

    他拎着烙铁,面带残忍的狞笑,缓步逼近陈长安。

    手脚被精钢锁链绑死,陈长安却连半点惊慌都没露出来。

    他抬起头,甚至有闲心发出一声感慨。

    “真是世事无常啊!”

    陈长安叹了口气,“我确实低估了吏部的狂妄。”

    “或者说,之前兵部尚书的隐忍,让我误以为这朝堂上的高官都是聪明人。”

    “谁能想到,堂堂吏部尚书,居然是个不顾大局的愣头青。”

    施刑人听着他这番神神叨叨的话,只当他是痛疯了。

    “死到临头还在这胡言乱语!”

    他大骂陈长安不知好歹。

    “你这种低贱的奴才,也配谈论尚书大人!”

    他骂骂咧咧地举起烧红的烙铁,直直朝着陈长安的面门狠狠刺去!

    这一下要是印实了,皮肉非得当场熟透不可。

    距离不足半尺。

    “尊贵卑贱不由你来决定。”

    陈长安嗤笑出声,嘴唇微张。

    气沉丹田,舌尖抵住下颚。

    一枚藏在齿缝间的银针被强悍的真气裹挟,激射而出!

    噗!

    银芒闪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施刑人的眉心。

    “王览夸你聪明懂规矩,我却不觉得。”

    陈长安瞧着那具僵死的躯体开口。

    “我要是你,之前打陈长安的时候下手就会轻点。”

    “这会儿下跪磕头求饶,兴许还能保条小命。”

    扑通一声。

    那壮汉双眼暴凸,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

    烙铁滚落在一旁,烫出阵阵白烟。

    陈长安没去看地上的死尸。

    十二处龙脉大穴在体内隆隆运转,澎湃的真气汇聚双臂。

    他抬起头,打量着缠在手腕上的精钢锁链。

    “要怎么把这玩意取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