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性命,自然不敢有半点松懈。”
“走钢丝......”林婉儿听得入神,低声复述。
“一步错,便粉身碎骨......”
她身负前朝复国重任,在这烟花之地左右逢源,又何尝不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陈长安在那枚艳丽的刺绣上多停了两秒。
“不过既然姑娘这么说了,我当然要有所表示。”
他强行压下小腹窜起的燥热。
“但眼下还有件要紧事未办。”
陈长安轻笑。“待我把手头的差事办完,得了空闲。”
“定来找姑娘好好谈天。”
他推门,大步离去。
离开洛神阁,陈长安抄小道直奔群芳阁。
长街上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巡城卫的巡逻批次比平日多出数倍。
火把照亮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甲片碰撞的动静。
难道是因为那几个纨绔死在清河坊,便搞出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
陈长安加快步伐,钻进群芳阁后门。
顶层雅间内。
陈长安坐在圆凳上,招来水仙。
没多时,水仙推门入内。
刚一靠近,水仙便闻到了陈长安身上残存的那股清雅香气。
常在风月场混迹,她对这些特有的脂粉味再熟悉不过。
她知趣的没有开口,安分地站在桌旁。
“那吏部郎中,平日里最喜好点你作陪?”陈长安思量。
水仙收敛心思,恭顺作答。
“回恩公,那位大人确实常来找奴家听曲。”
他心中一动,打算借水仙的手,把那个买走前朝遗骨的狗官引出来。
只要做个天衣无缝的杀局,就能把这笔人情卖给林婉儿,顺带再砍掉吏部一条臂膀!
“那吏部郎中要是再来找你……”
陈长安刚要开口布置任务。
他嘴巴用力闭紧,硬生生咽下了后半截话。
楼下大堂传来密集的铁甲撞击声。
大批官兵包围了群芳阁!
陈长安箭步窜到窗边,将木窗推开一条极细的缝隙。
下方街道火把通明,围满了全副武装的甲士,封死了所有出口。
对面屋顶上,数十名弓弩手占据高点。
无路可退。
直接跳窗突围,铁定会被射成刺猬。
陈长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人知晓他今夜来了群芳阁,这帮官兵也未必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门外楼道响起极具压迫的脚步声。
领头之人体内气血旺盛,真气浑厚,单凭脚步声便震得木板咯吱作响。
这是个高手!
“军爷!”
“那人就在前面这间屋子,水仙丫头也在里头伺候着呢!”
老鸨那谄媚讨好的声音跟着传来。
“军爷明鉴,可别砸了老身的招牌呀!”
陈长安心头大震。
这贪财的老鸡婆出卖了他!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四处飞溅,砸在茶桌上。
一名身披重玄重甲的武将大步跨入房中。
他腰悬金环长刀,满脸杀气,虎目圆瞪,死死盯住屋内的陈长安。
这武将身形魁梧,散发出的威压将一旁的水仙压得瘫软在地。
武将大手用力一挥,手下甲士如狼似虎地涌入屋内,将陈长安团团围住。
“你涉嫌杀死世子太傅王是非,还有京兆府少尹独子张扬!”
武将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陈长安。
“人证物证俱在!”
他厉声怒喝,“跟我们走一趟吧!”
武将环视屋内,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水仙身上。
“还有你!”
“叫水仙是吧?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