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什么玩!本官肚子早饿瘪了,得先去填饱五脏庙!”
“这有何难!”陈长安拍着胸脯保证。
“大人想去哪用膳,全包在小人身上!就当给大人赔罪!”
听见有人买单,王是非立马变了嘴脸,放声大笑。
“你小子就是上道!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群芳阁,直奔京城最大的馆子,百味楼。
这也是苏家名下的产业。
刚迈进酒楼大门。
迎面撞上两名穿着华贵的纨绔子弟。
“哎哟!这不是王大人嘛!”
两名纨绔两眼放光,急忙上前行礼。
王是非洋洋得意,伸手招呼这俩狐朋狗友。
“今日遇见也是缘分,随本官上楼一聚,我请客!”
那两人乐得合不拢嘴,左右簇拥着王是非往雅座走。
“王大人如今可是世子跟前的红人!真是春风得意!”
“那是!”
“咱们大人前阵子那篇《治国十三策》,可谓一鸣惊人,那文采直追古之圣贤!”
王是非被捧得飘飘然,豪情大发,当场吟诵起那篇抄来的诗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周遭食客纷纷侧目,无不称奇。
大堂内有几个老儒生听见这等绝句,连连赞叹,直夸作诗之人胸襟广阔,有经世之才。
陈长安默默跟在后面。
别人夸得越狠,他那翻江倒海的杀机就越发猛烈。
几人上了二楼天字号包间。
陈长安尽职尽责地伪装成随从,低眉顺眼站在王是非身后。
王是非翻开名帖,毫不客气地点起菜。
“露水心尖、龙鱼变、玉髓凤还巢……”
他一口气点了二十几道佳肴。
陈长安表面笑嘻嘻,暗里早把这三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什么菜一道能卖百两银子?!
吃死你们!
三人推杯换盏,吃得满嘴流油。
没一个人拿正眼瞧过一直站着伺候的陈长安,更别提招呼他坐下吃一口热饭。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个贱命一条的奴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也吃饱了,你之前提的那个新鲜去处,到底在哪?”
王是非转过身询问。
“饭钱小人已经结清了。”陈长安赶忙上前凑近。
“至于那好玩的地方,就在清河坊里。”
“里头有数不尽的新奇玩意,包管大人去了流连忘返!”
几个酒囊饭袋听见这般夸赞,又加上胆大包天,哪有不上钩的道理。
“哦?那便去看看!”
由陈长安在前方引路,一伙人来到清河坊。
站在森罗殿那黑底白字的牌匾下,两个纨绔指着招牌乐不可支。
“森罗殿?哪有做买卖的起这种晦气名字。”
一个纨绔打着酒嗝,“莫非进去了还要取走客人的性命不成?”
陈长安站在大门前一言不发,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双手按在厚重的木门上,用力推开。
说对了!
就是要取你们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