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抬起脸,“小人听赵管事提过,那大太监魏贤武功高绝。”
“大王妃既然敢把尸体扔到白玉宫门口,说明她清楚杀手是谁派的,并且根本不怕主子发难!”
“既然不怕,为何她到现在都不找主子的麻烦,只是扔些无用的尸体做警告?”
苏美妃笑容微敛。
“想必是昨夜的刺客攻势太猛,抽不开手吧。”
陈长安语速加快,根本不给她留思考的间隙。
“丞相辅佐朝政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他若真受了奇耻大辱,为何不反咬一口?”
“兵部和吏部的手脚难道就经得起查吗?”
他直起上半身,“还有昨日那伙抢劫拍卖行的杀手!”
“他们抢走压轴秘宝,毁了主子的买卖和名声不假!”
“却从头到尾不杀一人,只选了最费力的法子砍断手脚,实在是过于可疑!”
“小人斗胆猜测!”
陈长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他们很可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主子死磕!”
“或者说,”
“他们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争权夺利上!”
啪答。
苏美妃指尖捏着的棋子滑落,搅乱了整个残局。
她双手撑着木案,豁然站起。
“镇北王!”
苏美妃如梦初醒,“我早该想到的!”
全对上了!
“萧玉衡派人杀人灭口,高调找兵部和苏家的晦气。大动干戈闹得满城风雨,却并不伤及根本!”
“她把精锐全藏起来,根本不是怕了我!”
苏美妃咬碎银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而是在为营救镇北王做准备!”
“还有连夜出京的秦艳茹!”
苏美妃攥紧双拳,长指甲扣进掌心,“她们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
“掩盖王爷重伤的消息,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力,给秦艳茹营救王爷打掩护!”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跪在原地的陈长安,语气充满惊叹。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好一个陈长安!”
“小人愚钝,全赖主子福威庇佑。”陈长安重新把头低下去。
“但无论大王妃是设下埋伏,还是另有阴谋诡计,主子眼下都不宜再强出头。”
“倒不如收拢人手,让兵部顶在前头探路。”
苏美妃坐回椅子上。
她蹙着眉头盘算半晌,点头应允。
大殿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青杏推开房门,“主子,赵管事求见!”
“让他滚进来!”
赵恒连滚带爬地扑进内室。
这老东西满头汗水,老脸抽搐。
“主子!”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的褶子都在发抖。
“外头现在大街小巷全在传,说镇北王病重,马上就要死了!”
陈长安和苏美妃同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惊骇。
除了他们,还有一方势力得知了镇北王的消息,踩进了这趟浑水!
而他们选择传开了镇北王的消息。
他们想要镇北王死!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声公鸭嗓划破长空,刺得人耳膜生疼。
“大王妃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