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小人能学些拳脚傍身,日后替主子办事也能自保。”
“二来,身子骨强健了,为主子拔毒时也能多撑一会儿。”
“最要紧的是……”
陈长安压低声音,“三王妃手握重兵。”
“小人借着练武的由头凑到她跟前,那院里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主子都能头一个知晓!”
他重重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
“小人愿深入虎穴,做主子的眼目!”
陈长安心里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天天被人盯着,想找机会去勾搭秦艳茹吸取昭阳煌体,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把接近三王妃的举动变成给苏美妃充当卧底眼线。
这样不仅能光明正大习武,掩盖《龙脉诀》的存在,还能打消苏美妃的疑虑。
苏美妃愣在当场。
她生性多疑,初闻他救马出名时,还拿这事点拨敲打过他。
如今看来,奴才竟事事将她放在首位!
甚至不惜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算计手握兵马的三王妃!
暗处的韩月同样听得心惊肉跳。
这小小家丁,胆量跟心机简直可怕!
“难为你这番苦心。”苏美妃叹息。
她深深看了陈长安两眼,微微颔首。
“允了。”
苏美妃唤了一声,吩咐道。
“去库房取两千两纹银,再拿几瓶上好的培元丹。”
没多久,青杏端着托盘走入内室。
上面放着几个瓷瓶和厚厚一叠银票。
“我苏家还算有些底蕴。”
“但高深的武学功法却是不多。”
苏美妃语调平缓,“这些是固本培元的丹药,还有两千两银票。”
“财不露白,你先拿去傍身,用完再来取。”
陈长安叩头谢恩。
大计已成!
既拿了好处,又得了去接近三王妃的通行证。
深夜。
兵部尚书府里依旧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兵部尚书林远山跌坐在太师椅上,双目赤红。
他的独子林轻羽,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林远山猛拍桌面,震得茶盏粉碎。
台下。
管仲豹单膝跪地,将洛神阁内的命案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击毙命?”
林远山怒极反笑,“好手段!那贱人林婉儿何在,给本官拿来千刀万剐!”
管仲豹低下头,如实禀报。
“属下无能。”
“当时属下正欲将那花魁拿下,却半道冲出一个发酒疯的狂徒,将人带走了。”
“混账!”林远山勃然大怒,
“你手里的刀是摆设吗!”
管仲豹迟疑起身,凑到林远山耳语了几句。
林远山表情越来越沉,所有的力气也渐渐被抽空。
他颓然跌坐回太师椅。
“皇室无情……”
林远山双手捂住满是沟壑的老脸,
“本官岂能不知凶手另有其人!”
“可如今连让我发泄怒火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大堂全无声息。
管仲豹站在原地,思量再三,沉声禀报。
“大人,案发时现场还有一个镇北王府的下人,正替苏家收租。”
“他曾透露,案发前林公子曾上镇北王府做客,与世子交好。”
林远山浑浊的老眼猛然睁开,射出骇人凶光。
他手指反复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边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家……镇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