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照常在杂役院装模作样晃悠了一圈,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内院。
第七大穴贯通,他体内真气极为充沛。
真气鼓荡间,似有透体而出的趋势。
按照常理,能够真气离体便是武师境,但他按捺住探究的冲动,未曾尝试。
暗处的视线一直在跟着他。
如果漏了底细,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高墙矗立,演武场到了。
两名着甲将士手持长枪封死大门。
陈长安停步,从怀中摸出块虎纹桃木令牌,双手递上。
“小人陈长安,奉三夫人之命前来习武。”
守卫看了眼令牌,收枪退步,道了声候着,一人走入内院。
少顷,一名长须中年男子迈过门槛。
他穿青布便衣,步伐稳健。
“在下曹佑,忝为将军麾下参谋。”
曹佑气色红润,“前几日多亏小兄弟妙手,逐日才能重现生机。”
“往后拿着这牌子,这演武场你尽可出入无阻。”
两人并肩走入演武场。
曹佑言语熟稔,几句寒暄间抛出不少套话,试探陈长安的底细,但都被他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演武场内极为辽阔。
数百名精悍将士分列操练,长枪破空,动作整齐划一。
漫天气血交织,阳刚热浪迎面扑来。
陈长安放缓呼吸,悄然放开五感。
尾随在后的气息停在演武场高墙之外,再未寸进半步。
陈长安暗自窃喜。
这地方藏龙卧虎,她终究不敢越界。
总算摆脱这阴魂不散的眼线了!
曹佑停住脚步,招手唤来一名将官。
这人年约三十,虎背熊腰。
“张标。”
曹佑指着陈长安,“将军发话,此人医好逐日有功,你负责教他武功傍身。”
张标打量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完全不是练武的料。
奈何军令如山,他只能将人领到场地角落。
“武道修行门道宽。”
张标站定,双脚开立,“聚气开路,开脉强身。都只是寻常。”
他单手握拳,拳锋上方的空气隐隐震荡。
“只有到了武师境,真气出体,才是世间高手!”
“是能开馆当师傅的!”
张标挺起胸膛。
“在下不才,正是此境。”
陈长安连连点头,口称张校尉神武。
“再往上,便是宗师。”
张标十分受用,继续说道:“宗师真气外放,可隔空伤人,内力生生不息。”
“到了这层,还能自行推演并修补功法残缺。”
“天下各门派掌门多是此境。”
话到此处,张标面露狂热。
“最后便是大宗师!”
“大乾王朝广袤无垠,大宗师却屈指可数。”
张标面向主殿抱拳行礼,“大宗师高深莫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单凭气场便能镇压强敌。”
“此等人物还能将毕生所学融会贯通,自创惊世绝学!”
他转过头,与有荣焉。
“咱们秦将军年方二十五,便已是大宗师境!”
“傲视群雄!来日必将比肩王爷!”
陈长安听得啧啧称奇。
这世界的武道体系今日算是弄明白了。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家底,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别想那些没用的。”
张标踢了一脚地上浮土,“路要一步步走。”
“今天先站桩,气沉丹田,稳如老树。”
陈长安依言扎下马步。
半个时辰过去。
张标坐在一旁喝茶,等着这小白脸累瘫倒地。
可陈长安偏偏稳如磐石。
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张标大步上前,单手按在陈长安肩头,顺势探查底细。
陈长安心头警铃大作。
龙脉诀全速运转,将所有真气强行压至七处大穴最深处,死死封住。
张标眉头越收越紧。
这躯体阳气极盛,气血旺盛得吓人!
可他摸索半天,连一丝真气都未曾寻见。
“阳刚之躯!”
张标恍然大悟。
他丢下一句别乱跑,拔腿就往演武场深处狂奔。
演武场深处,二层阁楼。
秦艳茹一身红衣劲装,坐在案台后研读兵法书简。
张标连滚带爬冲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