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看诊都是一次真气刺激,惹得这帮家丁吐得昏天黑地,病症也随之缓解不少。
饭堂外的空地上,呕吐声响个不停。
场面虽然乱七八糟,但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却一下子活泛起来。
那些倒地的仆役一个个都缓过来了,虽然虚弱,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刘管事站在旁边,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这会儿已经麻木了。
他看看地上那些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仆役,又看看那个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副谦卑样子的陈长安。
刘管事喉结上下猛滚,硬是憋不出半个响屁。
这他娘的……还是个家丁?
府里的那几个御医,开的药方子都没这么快见效吧!
缓过劲的仆役们,挣扎着跟陈长安道谢,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多谢……多谢长安兄弟救命!”
“长安兄弟,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在这人命不值钱的王府底层,一个能救命的人,那就是神仙了。
陈长安还是那副受惊吓的样子,连连摆手:“小的哪敢当,都是刘管事领导有方,小的不过是凑巧知道个土方子。”
他将功劳恰到好处的分了一半给刘管事。
刘管事眼珠子直勾勾锁定他,心思百转千回。
他冷哼出声不再废话,转脸冲小厮破口大骂。
“把这里收拾干净!今天这事,谁敢乱嚼舌根,拔了舌头!”
说完,他便匆匆走了。
陈长安清楚,这位刘管事,多半是要去他上头汇报了。
……
镇北王府,内府管事处。
赵恒正悠哉的品着新茶,一个心腹小管事快步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恒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那个新来的家丁陈长安,用锅底灰治好了七八个食物中毒的仆役?”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阴柔,但狭长的眼睛里,却泛着一股莫名的寒气。
……
苏美妃的寝宫里。
韩月安安静静的站在薄纱屏风后,整个人跟周围的阴影融在了一起。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小侍女,正兴冲冲的对苏美妃的贴身大丫鬟说着外面的新鲜事儿。
“青杏姐,你是没看见,那陈长安可神了!”
“手指头就那么戳几下,快断气的全救回来了!现如今整个外院都传遍了!”
屏风后的韩月,握着暗器的手,手指关节微微收紧。
神医?
这词入耳,她满脑子飘过的全是在冰窖里被那滚烫大手死死箍紧腰肢的狂暴场面。
……
寝宫里,苏美妃正倚在软榻上,听账房先生汇报各地商铺的收支。
青杏听完小侍女的八卦,走到软榻边,给苏美妃轻轻揉着肩膀,笑着说:
“娘娘可曾听闻一桩趣闻,咱们府里那叫陈长安的低等下人,竟懂些起死回生的歧黄之术,今早生生救活了好几条烂命呢。”
苏美妃正在翻账本的手,稍微顿了顿。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美目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疲倦和冷漠之外的情绪。
陈长安?
那个在自己床上,用滚烫手掌逼退她体内寒气,还敢用命令语气对自己说话的狗奴才?
他,还懂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