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配不配做圣父，轮得到你这张老脸来定？”
林渊踏前一步，唇角噙笑，目光却如刀刮过原始天尊，“人族共主之位，本是人族自家事。可你这老狗，倒先派门人跳出来搅局，火上浇油，尸横遍野——”
“原始老狗，我再问一遍：人族之事，关你屁事？”
“轰隆隆——！”
话音落地，天地骤然变色，九霄之上紫电狂舞，雷音滚滚如判官落印。
这一问，是诘问，亦是宣判。
连声“老狗”，直戳原始天尊肺腑，他脸色青灰交加，周身法力暴烈翻腾，本源之力隐隐透体而出，仿佛下一息就要掀天再战。
“唉……”
忽而一声悠长叹息，如风过松林，老子抬眸凝向林渊，神色平静无波：“林渊师侄，人族共主之局既已尘埃落定，我等也不宜久留。不过临去之前，尚有一事相询——”
“我为人教教主，理应承袭人族气运。崆峒印，请即奉上。”
“唰！”
听闻老子这番话，林渊瞳孔微缩，眸底寒光如电，一缕缕锐意迸射而出。
心里冷笑——这老子还真是面皮厚过混沌壁垒，竟挑这节骨眼索要崆峒印，摆明了是拿退让当筹码：你交印，我转身就走；你不交，今日便没完没了。
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胁迫。
原始天尊本就是天道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添上这位三清之首、执掌太极图的至强者联手施压，真动起手来，林渊这边怕是要血溅当场。
“老子师伯，”林渊唇角一掀，讥诮如刀，“您这人教教主之位，不正是夺了我师尊的气运才坐稳的？连混元道果，都是踩着人家的根基结出来的——如今倒想稳稳享用整个人族气运？您不觉得，这话出口，烫嘴么？”
“人教教主，乃天命所归，何来掠夺？”老子面色骤沉，嗓音低哑如铁石相击。
这事，向来是他心口一根刺。
女娲造人，功德无量；他借人族气运证道，虽合天理，却总觉矮了半截。尤其被林渊当众揭破，那双混沌眸子里怒火腾地燃起，几乎要烧穿虚空。
“崆峒印，是我亲手所得，亦是人族镇世之器——你，不够格取！”
“崆峒印，是我亲手所得，亦是人族镇世之器——你，不够格取！”
字字如雷贯耳，震得万灵识海嗡鸣，神魂俱颤。
老子脸色一寸寸冷下去，铁青转为墨黑，眉宇间阴云密布，似有风暴将至。
“林渊师侄，”他眯起眼，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有些规矩，该守。”
“多谢师伯提点，”林渊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但我敬我师，向来敬得骨头都硬。”
“哼！”
一声冷叱炸开，天地骤然失温。
老子周身气息一凛，整片虚空霎时冻结，亿万万里生灵齐齐打了个寒噤，仿佛魂魄被浸入万载玄冰，从骨髓里泛出刺骨寒意。
圣人一怒，乾坤色变！
“若林渊师侄执意不交崆峒印……”老子面沉如水，“那只好以力证道了。”
“善！”
原始天尊眼中精光暴涨，一步踏出，声如洪钟：“林渊小辈，女娲师妹，莫怪我等不留情面——同门之谊，也得分个轻重！”
“呵！”女娲冷哂，足下红绣球流转霞光，头顶山河社稷图徐徐铺展，金纹隐现，杀机已蓄满弓弦。
“嗡——！”
就在这一瞬，林渊动了。
心念微荡，一杆长枪凭空凝现。
枪锋初露，虚空轰然哀鸣，杀戮本源如怒海倾泻，滚滚滔天，弥漫六合八荒。浓烈到极致的杀意，直往人神识深处钻，逼得人心魔狂涌，杀念疯涨。
枪身微震，周遭空间寸寸崩裂，裂成一片死寂虚无。
更骇人的是那股杀戮本源——光是凝望，便觉神志发昏，眼前血浪翻涌，耳畔尽是兵戈嘶吼，仿佛下一息就要堕入修罗炼狱。
“嘶——那是何物？！”
“我的道心在颤！杀意压得我喘不过气！”
“绝非寻常灵宝，必是杀伐至极的凶器！”
“可怕！太可怕了！比诛仙四剑还要森然三分！”
“林渊怎会有此等凶兵？！”
“……”
长枪乍现，万灵失语。
谁也没料到，一柄兵刃竟能搅动诸天杀机，连念头都染上血腥。
就连老子与原始天尊，也在枪影浮现刹那，心头狠狠一悸，目光陡然锐利，神情肃然凝重。
尤其是那枪尖一点幽寒，似能洞穿法则、撕裂圣体——竟让他们久违地尝到了一丝……痛感。
自登临天道圣位，不死不灭，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