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心有所感,齐齐仰首——只见天际尽头,一道纤影御风而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跨过星海,几息之间,已翩然立于战场中央。
她容颜绝世,宛如天工雕琢的神像,眉目如画、身段生风,周身萦绕着清冽仙辉,道意流转如云烟缥缈。
她正是鸿钧道祖之后,第一位证得混元圣位的女娲娘娘,亦是人族万世敬仰的至高圣母。
“拜见圣母娘娘!”
女娲一现身,下方轩辕与残存的人族战士立刻伏地叩首,额触星尘,礼敬之态庄重而炽热。
“师祖来了!”碧霄眸光骤亮,脱口而出,笑意跃上眉梢。
“呼——这下真能喘口气了!”云霄长舒一口气,肩头紧绷的力道悄然松开。
“其实啊,咱们倒白操心了。”常羲轻笑摇头,“方才师尊与原始天尊交手,非但未落半分下风,反倒压得他步步退守呢。”
“那可不?咱师尊天下第一!”菡芝仙眨眨眼,乐呵呵接话。
……
女娲驾临,几女心头大石落地——至少林渊再无性命之忧。
在她们心里,原始天尊毕竟是执掌天道的圣人,神通深不可测,万一林渊一时不慎,真被压制甚至伤及根本,后果不堪设想。
而阐教十二金仙却截然不同。
女娲现身刹那,他们脊背发紧,瞳孔微缩,神色里满是惊疑与忌惮。
刚才那一战他们看得真切:林渊直面天道圣人,拳破虚空、言震星河,竟打得原始天尊衣袖翻飞、步履迟滞!
如今女娲亲至,若二人联手……师尊恐有倾覆之危!
一旦原始天尊败北,挑起这场争端的他们,岂不是首当其冲、灰飞烟灭?
广成子等人眼神游移,指尖悄然掐诀,已暗中备好遁光之术。
……
“师傅!”
林渊一见女娲,咧嘴一笑,挠挠后脑勺,憨态十足地喊了一声。
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叫人一时怔住。
毕竟前一刻的他,还在星空之下踏碎法则、怒斥圣人、硬撼天道威压——霸道如雷,傲骨如刃,哪有半分憨气?
“乖徒儿,可伤着了?”
女娲颔首浅笑,随即凝眸细看林渊,眼底盛满关切。
“没事没事!”林渊摆摆手,朗声笑道,“那老东西也就嗓门响些,真论手段,稀松平常得很,怎伤得了我?”
“噗嗤——”
女娲忍俊不禁,眼波弯成两轮新月,笑意清亮如泉。
原始天尊却面色骤沉。
尤其听到“老东西”三字,额角青筋微跳,周身寒气迸射,双目杀意凛然,似要撕裂虚空。
“女娲师妹!”他声音如冰锥刮过铁板,“这就是你调教出的好徒弟?当众辱骂师伯,莫非你截教门下,皆是这般无礼狂徒?”
“轰——!”
话音未落,女娲身形一震,红绣球悬于左,宝莲灯浮于右,山河社稷图铺展身后!
道韵如潮奔涌,法力似海翻腾,星空为之震颤;她眸光转冷,寒如万载玄冰,怒焰却在深处熊熊燃烧。
“原始!我如何教徒,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再敢辱我徒儿一字——今日便掀了这洪荒天地,也要与你血战到底!”
这一喝,震得元始天尊心神剧晃。
他万没料到,女娲护短至此——比林渊护着云霄她们时,更狠、更决、更不留余地!
果然一家人心性相通,连护短都如出一辙。
不过几句斥责,竟换来不死不休的宣战,且字字如钉,毫无虚饰。
“嗡——”
正当原始天尊面色阴沉,暗运玄功盘算进退之际,忽闻仙乐自东而来,紫气浩荡三万里;大地绽金莲,九天洒琼英。
一位拄杖老者踏祥云而至,袍袖拂过之处,星轨自行避让。
来的,正是鸿钧道祖首徒、三清之长——老子圣人。
抵达战场后,老子并未理会原始天尊等人,只将手中青竹杖轻轻一顿——
嗡!一道银白虹光撕裂虚空,如流星坠地,直落向不远处断臂染血、气息萎靡的玄都大法师身前。
那是一颗丹气蒸腾、光华内敛的仙丹,丹纹如星轨流转。
“曾元丹,速服下。”老子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钟。
“谢师尊!”
玄都大法师面色惨白如纸,强撑着躬身叩首,随即仰头吞丹。
“嗡——”
丹入喉刹那,他周身骤然迸发炽盛金芒,整个人被一层温润灵光裹住,断臂处更浮起缕缕乳白氤氲,似有春藤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