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族人心中都已笃定:这孩子,是天命所归之人,将来必为人族立下不朽功业。
此后岁月,风兖上下倾尽心力,悉心培育伏羲——他三日开口唤娘,五日便能稳步行路,旬月之间已通晓事理,不仅能明辨善恶,更常帮长老梳理部族账目、调解纷争,处处显露超凡禀赋。
若非林渊及时现身点化,风兖族人怕仍视伏羲为不祥异类,为其早慧早语、眸含星辉而惶惶不安。
可得了圣父亲口定论,族人非但不再疏远,反以慈爱相待,耳提面命,寸步不离地护持教导。
及至伏羲二十弱冠之日,族长以体衰为由,郑重将权杖交予伏羲,行禅让大典。
这一日,华胥依约携成年伏羲再赴雷泽。
“娘亲,为何带孩儿来此?”伏羲眉峰微扬,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带你去拜见我们人族的圣父。待会儿务必恭谨肃穆,不可失礼,记住了吗?”华胥温柔一笑,伸手轻抚儿子发顶,目光满是期许。
“什么?娘亲!您是说……咱们人族的圣父,就在这雷泽之中?”伏羲虽初登成年,却自幼听遍圣父恩德传说——在他心中,圣父高踞云阙,掌乾坤、御万灵,怎会驻足于这水泽莽林之间?
“好!而且圣父早有吩咐——等你及冠之年,便接你来此!”华胥氏含笑点头,眸中漾着欣慰。
“圣父……要见我?”伏羲心头一热,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嗡——”
话音未落,雷泽上空骤然裂开一道璀璨光桥,如银练横贯天穹,绵延不知几亿里,尽头稳稳铺在伏羲脚前。
“这手段……太惊人了!”伏羲暗自咋舌。
“快去吧,孩子!那是圣父遣来的接引虹桥!”华胥氏先朝虹桥深深一揖,再急切地催促伏羲。
“啊……好!”
伏羲一步踏上虹桥,身子竟轻若无物,徐徐浮起,随虹光流转,眨眼间已置身雷泽中央。
抬眼望去,前方盘坐着一位青年,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微阖,仿佛与山风、云气、水声皆已浑然一体,周身浮动着难以言喻的幽玄气息,似近在咫尺,又远在太虚。
“弟子伏羲,拜见……”他立刻认出眼前之人便是人族至高恩主——圣父,当即俯身欲行大礼。
可刚一屈膝,双腿却如被无形之力托住,腰背僵直,连半分也弯不下去。
“你可以向诸天仙灵叩首,唯独不能向我下跪。”
青年缓缓睁眼,目光澄澈如初阳破雾,唇边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嘶……这双眼……太深了!仿佛只消一眼,便能照见我魂魄深处,翻阅我三生过往!”伏羲心神剧震,脑中嗡鸣。
更令他困惑的是那句话——为何可拜他人,却独不可拜圣父?
“您是人族圣父,我是人族子民,怎就不能向您行礼?”伏羲忍不住脱口而出。
“日后自明。”林渊轻轻一笑,意味深长。
接着道:“从今日起,我为你讲授大道真义。你若有不解之处,尽可发问。你我之间,不必拘礼,以友相待。”
“什……什么?朋友?”伏羲浑身一僵,手足无措。
他从小听闻的圣父,是开天辟地般的人物,是擎天之柱、燃火之源!
如今竟要与圣父平辈论交?他一时懵然,满心惶惑。
但也没多纠缠,只静心聆听。林渊所授,多是教化人族之策:如何聚众、立规、分职、兴利。
伏羲听得入神,积压多年的迷障层层剥落,对林渊的敬重也如春潮般愈涨愈深。
得其点拨后,伏羲才智勃发,将风兖部落治理得井然有序;声名渐盛,周边数十部族无不钦服。
数载光阴流转,伏羲再度踏入雷泽,眉宇间却笼着一丝凝重。
“圣父,弟子有一事难解,敢请赐教。”他拱手问道。
“但说无妨。”
“圣父,我近来发觉,山林间猎物日渐稀少——起初肥硕可食,后来踪影难觅。细察方知,野兽繁衍需时,而我们围捕太频、下手太狠。”
“若举族迁徙,劳神费力不说,还易惊动山野妖物,招来祸患。圣父可有良策?”
“另者,渝水之中鱼群丰沛,产卵极快,本可充作族中常食。可寻常族人不通法术,徒手难捕,网罟未精,常是空手而归。”
伏羲望着林渊温和的面容,索性将心中郁结尽数倾吐。
“你可知,许多仙灵皆有坐骑?比如我,便驭一头烛龙。”
“伏羲愚钝……尚不明圣父此言何意。”他挠了挠额角,似有所触,又似雾里看花,抓不住那一丝灵光。
“你且细想——既然能猎杀野兽,为何不能活擒驯养?挑性情温顺者圈养繁育,何愁肉食断绝?当年我对燧人氏